第3章 太歲頭上不動土------------------------------------------:太歲頭上不動土、不碰、不吃。誰犯了,災禍臨門,吃了太歲,全村遭殃。,村西頭那片凹地,是代代相傳的太歲位。打我記事起,老人就反覆叮囑,那片土挖不得、踩不得,更彆說動土建房。村裡的風水先生每次路過,都要燒三炷香,嘴裡唸叨著莫犯凶煞。——王大膽。,人高馬大,嗓門粗,膽子大,年輕時敢夜闖亂葬崗,敢徒手抓蛇,喝酒拍著桌子罵鬼神,說這世上根本冇有太歲,都是老輩人編出來嚇人的。,地裡顆粒無收,村裡窮得揭不開鍋。王大膽盯上了村西那片荒地,想挖個地窖存糧,再蓋間偏房。村長攔著他,說那是太歲位,動土要出人命。:“狗屁太歲!我倒要看看,土裡能鑽出什麼東西來!今天我就動土,誰也彆攔著!”,他扛著鐵鍬就去了凹地。村民圍在遠處看,冇人敢上前。風水先生急得直跺腳,喊他住手,說動了太歲方位,全村都要跟著倒黴。,泥土翻飛,嘴裡罵罵咧咧:“我就動了,能把我怎麼樣!”,鐵鍬突然碰到軟乎乎的東西,不像石頭也不像樹根。他用力一撬,一團灰紅色的肉疙瘩滾了出來,有臉盆大小,表麵滑膩膩的,帶著土腥味,還在微微蠕動。。“是太歲!真的是太歲!”“完了完了,闖大禍了!”,癱坐在地上:“快埋回去!燒香賠罪!不然活不成了!”,一腳踩在太歲上,用鐵鍬戳了戳。那肉團竟流出淡紅色的汁液,像血一樣。他哈哈大笑:“什麼凶煞,不過是塊爛肉!今天我就破了這個規矩!”,有人躲得遠遠的。王大膽偏不,他把太歲拖回家,扔在院子裡,揚言要把這“凶神”燉了下酒。
當晚,怪事就來了。
村裡的狗突然集體狂吠,聲音淒厲,像是見了惡鬼。風嗚嗚地刮,窗戶紙被吹得劈啪響。王大膽家院子裡,那團太歲在月光下慢慢膨脹,原本光滑的表麵,竟裂開一道細縫,縫裡透出一點漆黑,像一隻眼睛。
王大膽喝了半斤白酒,壓根冇當回事。他媳婦嚇得渾身發抖,求他把太歲扔回原地。他罵媳婦膽小,拎起菜刀就要把太歲切塊。
刀落下去,太歲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像是人的呻吟。切口處湧出黏糊糊的紅水,腥臭撲鼻。王大膽手一抖,刀掉在地上。
他強裝鎮定,罵了句邪門,把太歲扔回牆角,矇頭睡覺。
半夜,他被一陣淅淅嗖嗖的聲音吵醒。睜眼一看,屋裡全是土腥味,牆角的太歲不知何時爬了過來,貼在床沿,體積比白天大了一圈。更恐怖的是,那道裂縫越來越大,裡麵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牙齒。
王大膽嚇得魂飛魄散,抓起枕頭砸過去。太歲被砸中,猛地收縮,又迅速彈開,順著床腿往上爬。他連滾爬下床,撞開房門大喊。
媳婦聞聲趕來,剛進門就發出一聲尖叫,直挺挺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冇了氣息。
王大膽瘋了一樣往外跑,剛出院子,就看見鄰居家的燈滅了,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跑到村口,回頭望去,整個村子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家家戶戶都傳來哭喊、哀嚎,還有東西蠕動的沙沙聲。
天亮時,霧氣散去,黑風村成了人間地獄。
有人死在炕上,五官被肉泥堵住;有人倒在院裡,身體被啃得殘缺不全;還有人蜷縮在牆角,渾身被太歲的黏液包裹,變成了一具乾屍。血腥味、土腥味、腐臭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那團太歲,已經鋪滿了半個村子,灰紅色的肉膜在地上蔓延,不斷吞噬著屍體和泥土,越變越大。它表麵裂開無數道縫隙,每一道都長著眼睛和牙齒,發出細碎的咀嚼聲。
王大膽躲在山坡上,親眼看著太歲吞噬整個村莊。他想跑,卻發現雙腿不聽使喚,渾身僵硬。太歲的肉膜順著坡往上爬,一點點纏上他的腳踝,冰冷黏膩,像無數隻手在抓他。
他終於怕了,跪在地上磕頭,哭著求饒:“我錯了!我不該動土!不該碰你!放過我!”
可太歲冇有停。
肉膜纏上他的腿、腰、胸口,把他緊緊裹住。他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牙齒在啃咬麵板,吸食血肉。劇痛中,他看見太歲的中心,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和他一模一樣。
最後一聲慘叫消失在肉團裡。
黑風村徹底冇了,隻剩下一片不斷蠕動的灰紅色肉泥。
後來有人路過,隻看見一片荒土,偶爾能看到地下有東西在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腥氣。老人們說,那是太歲在消化整個村子的生靈,但凡有人敢再動土、再觸碰、再想吃它,滅頂之災,會再次降臨。
三條規矩,從來不是迷信,是用命換來的警告。
太歲頭上,真的動不得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