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覺到我的沉默,皺了一下眉頭。
“今日之事是個意外,婉音身子骨弱又不懂武功。”
“孤當時離她更近些,隻能先護著她。”
他走到我麵前,想要觸碰我額頭上的紗布。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指尖。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沈寧,你平時怎麼鬨孤都可以縱著你,但今日刺客凶險,你莫要再亂髮脾氣了。”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恢複太子做派。
“殿下說得對,表妹確實柔弱不能自理。”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眼眸。
“柔弱到能在刺客襲來時算出假山的弧度,將我推下去擋刀。”
裴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婉音自幼在江南水鄉長大,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她怎麼可能去推你?”
他看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與不耐。
“孤知道你素來愛拈酸吃醋,你不能為了爭寵,就這般汙衊一個無辜的弱女子。”
我陪他走過奪嫡歲月,替他擋下過三杯毒酒和兩支暗箭。
我沈家軍為了他在邊關死戰不退,換來的卻是他口中的一句愛拈酸吃醋。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姚婉音的丫鬟跪在門外,帶著哭腔高喊。
“太子殿下,表姑娘受了驚嚇,剛剛突然咳血,暈厥過去了。”
裴寂的臉色驟變,連一句交代都來不及留下,轉身便往外走。
“裴寂。”
我看著他急切的背影,平靜地開了口。
“如果現在我說我的頭痛得發麻,你會留下來陪我嗎?”
他的腳步頓住,回過頭瞥了我一眼。
“沈寧,你身為將門虎女,這點小傷也要拿來和婉音爭個高低嗎?”
他毫不猶豫地跨出門檻,隻留給我一句話。
“你若再這般無理取鬨,下個月的太子妃冊封大典,孤看也冇有辦的必要了。”
2
屋內重新恢複寂靜。
我看著案幾上那包栗子糕,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我冇有哭,也冇有砸碎屋子裡的擺件發泄。
我默默地走到內室,拖出了床底木箱。
箱子裡裝滿了我這五年來的癡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