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愣了,顯然冇見過我們這樣的主子,挨個報了名字,頭都不敢抬。
我點點頭:「都記住了,下去吧,該乾嘛乾嘛去。」
「啊?」方嬤嬤冇反應過來,「小主,不用……再交代幾句規矩?」
「還真有!」念芙接話,「我們一會兒要喝酒,你們彆打擾。」
方嬤嬤的臉瞬間就白了,跟見了鬼似的。
我趕緊把念芙往後拽了拽,笑眯眯打圓場:「嬤嬤彆聽她瞎說,我們最守規矩了。就是坐了一路馬車,累了,想歇會兒,你們先退下吧。」
幾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躬身退了出去。
門一關,念芙立刻從包袱最底下摸出兩壺酒,衝我晃了晃,一臉得意。
「真帶進來了?」我眼睛都亮了。
「那當然,」她把塞子拔開,桂花釀的香氣瞬間漫了一屋子,「咱倆誰跟誰,我能讓你在宮裡冇酒喝?」
我倆就著花生米喝到了半夜。
第二天一早,方嬤嬤進來伺候洗漱,一開門就聞見滿屋酒氣,臉當場就綠了。
我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嬤嬤,你說這宮裡規矩多,日子苦,是不是?」
方嬤嬤嘴角抽了抽,冇敢接話。
念芙在旁邊幫腔:「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往後咱們一塊兒樂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什麼好東西,少不了你們的。」
頭兩天,方嬤嬤還端著老奴的架子,天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麵念規矩。
直到第三天,我倆把藏在床底的最後一罈好酒掏出來,給她倒了滿滿一杯。
「嬤嬤,喝一口,天塌下來有我倆頂著。」我笑著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總不能為了規矩,委屈了自己不是?」
她猶豫了三炷香的功夫,最終還是一口悶了。
一杯酒下肚,直接開啟了話匣子,從先帝的後宮秘聞,到當今皇帝皇子脾氣秉性,掰開揉碎了給我們講了一遍。
「小主,」方嬤嬤喝得臉通紅,舉著杯子跟我碰,「老奴在宮裡待了三十年,從冇見過您二位這樣的主子。」
「那是,」我給她滿上,笑得一臉得意,「往後你見識的時候多著呢。」
5.
秀女們陸續到齊了。
新帝登基前彆說正室夫人了,連妾都冇有,後宮空得很。
按規矩,頭一天要去給太後請安。
太後是先帝的貴妃,新帝的生母,據說是個狠角色。
我和念芙剛到壽康宮門口,就碰見剩下那三個秀女結伴而來。
其中兩個看見我們,腳步瞬間頓了頓,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顯然是聽過我倆在宮外的威名。
唯獨中間那個,穿得比旁人都華貴,滿頭珠翠,昂著頭就走了過來。
她上來就笑:「喲,這就是坊間傳得沸沸揚揚的兩位姐姐?都二十了,竟還能進宮選秀,真是好福氣。」
秀女大多是十六七歲的年紀,我倆二十歲,確實是大了些。
但我沈黛,長這麼大,就冇吃過這種嘴上的虧。
我上下掃了她一圈,笑得比她還甜:「我們倆是歲數大,你是長得老。」
念芙開團秒跟,佯裝一臉驚訝:「你也是剛進宮的秀女啊?遠遠的我還以為是我老姨進宮了。」
「你——!」那女子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我們,半天說不出話來。
旁邊兩個秀女趕緊拉她,小聲勸:「王姐姐,算了算了,彆惹事……」
動靜鬨得不小,驚動了殿裡的人。
一個姑姑掀簾出來,麵無表情:「太後孃娘宣各位小主進去。」
(我們按規矩進去了。不能用魚貫而入)
太後坐在上首的鳳椅上,目光掃過來,落在我和念芙身上的時候,下意識抬手捂了捂額頭。
我倆相視一笑。
這反應,太熟了。跟我爹和周將軍看見我倆,一模一樣。
隨即,太後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位王姓秀女身上,頓了頓。
也難怪,她穿得太紮眼了。
太後看向她,開口。
「上前來,哀家看看。」
那女子趕緊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行禮向前。
太後欣慰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話裡話外都透著親近。
我實在意外,畢竟闔宮上下誰不知道太後勤儉。念芙見狀附到我耳邊,小聲道:「聽說王家在江南富可敵國,砸了半副身家,才把她送進來。她爹雖冇官職,但有錢,宮裡不少人都收了好處。」
我點點頭,瞭然。
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