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塵埃裡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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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塵埃裡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領頭的中山裝男人快步上前,對著陳默利落敬禮。
他壓低嗓音,但語氣裡的敬畏根本藏不住:“陳少校,軍情九局、國安總局聯合嘉獎令已下達!”
“張局帶話,您三年的絕密檔案已轉為‘內部半解密’。九點,聯合授勳組準時進陳家祠堂!”
接著他轉向田小雨,神態瞬間切換到絕對恭敬。
“田小姐,陳局讓我代問好。他說京市這攤子水深,全靠您這位‘活判官’鎮場子了。”
田小雨撇撇嘴,滿臉嫌棄:“老陳乾嘛?淨逮著我一個人薅羊毛!”
“行了趕緊上車,我這兜裡的野榛子都快凍得嘎嘣脆了!”
車隊平穩滑入黎明前的雪幕中。
大年初一。陳家老宅祠堂。
滿屋子香火繚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兩側站滿了西裝革履和肩扛星杠的陳家核心成員。
高台上,陳老爺子穿著舊軍裝,麵沉如水。
他死死盯著家譜表,孫輩那一欄,原本屬於陳默的位置,已經被蒙上了一塊黑布。
“時辰到!”大伯陳漢民一聲高喝,“開祠門!祭先烈!”
厚重的紫檀木大門被緩緩推開。
還冇等陳家人行禮,一陣狂暴的越野車引擎聲,粗暴地撕裂了老宅的清規戒律。
緊接著,一個裹著大紅花棉襖、踩著厚雪地靴的姑娘,大搖大擺地跨了進來。
她手裡甚至還拎著一袋沾著泥巴的野榛子,就這麼踩過了那道“非功勳者不得入”的百年門檻。
“哎呀媽呀,這屋裡點啥呢這麼嗆嗓子?誰家擱屋裡燒麥秸稈啊?”
一口純正大茬子味的東北女高音,瞬間把滿屋的莊嚴肅穆劈得稀碎。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紮在田小雨身上。
下一秒,陳默穿著一襲深色戰術大衣,落後她半步,步履沉穩地邁進大門。
當他那張冷硬的臉龐暴露在光影下時,人群末尾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啜泣。
陳默視線掃過大堂,心臟猛地一縮。
他的親生父母居然冇在覈心圈,而是被擠到了最邊緣的陰影裡!
父親陳漢平原本挺拔的脊背佝僂著,像是被人抽了精氣神。
母親捂著嘴泣不成聲。她想衝出來,卻礙於家規,隻能拚命用眼神貪婪地看著兒子。
一旁的大哥陳季語眼眶通紅,拳頭攥得死緊。
就因為弟弟這三年的“失聯”,二房一家在陳家算是把白眼吃儘了。
陳默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極緊。
他為了信仰離家衛國,卻讓生身父母在這大院裡受儘冷落!
他反手攥住田小雨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吧嗒——”高台上,陳老爺子手裡的獅子頭核桃掉了一顆,骨碌碌滾在青石板上。
老爺子雙手發顫,看清陳默的瞬間,眼底湧出狂喜。
可當他看清陳默一身便裝,還牽著個花棉襖村姑時,那點火星子當場被澆滅,化成了極度的痛心。
他最引以為傲的定海神針,終究還是廢了個徹底!
“喲,我當誰呢,這不是咱們京圈赫赫有名的‘陳家逆子’嗎?”
三叔陳漢軍第一個跳出來,滿臉譏諷根本懶得遮掩。
“三年不見人影,大年初一跑回來當顯眼包?在外頭混不下去,組團要飯來了?”
“還領回個花棉襖村姑,你把陳家的臉全丟太平洋裡洗刷去了吧!”
四叔一家和幾個年輕小輩冇憋住,明晃晃地笑出了聲。
角落裡,陳默的母親聽到這些紮心話,雙腿一軟,全靠陳漢平死死撐著纔沒倒下。
“老三,你給我把嘴閉上!”
大伯陳漢民猛然回頭,肩上的將星泛著冷光。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陳默一眼,卻依舊像頭老獅子般護短:“陳默隻要進了這扇門,就還是陳家的人!”
“我看今天誰敢在列祖列宗麵前陰陽怪氣!”
可這聲怒吼,根本按不住底下人看陳默笑話的心思。
“夠了!”陳老爺子一柺杖狠狠捯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爺子眼眶通紅,聲音透著恨極了的絕望:
“陳默,你執意要在泥潭裡擺爛,就彆帶外人來臟了陳家的地!”
“滾出去!就當我陳忠華冇你這個孫子!”
陳漢軍一聽,跟拿了尚方寶劍似的,指著大門破口大罵:
“聽見冇?老爺子放話了!陳漢平,看看你們養的好大兒!”
“趕緊帶著這泥腿子村婦滾蛋!警衛呢?把這倆要飯的轟出去!”
警衛剛要上前,田小雨“哢嚓”一口咬開手裡的榛子。
“呸!”果殼精準無誤地吐在陳漢軍那雙高定皮鞋上。
田小雨眉頭一挑,護夫狂魔的戰鬥力當場拉滿。
看著角落裡委屈的公婆,再看看身側隱忍不發的陳默,她直接火力全開。
“媽呀,你這嘴是租來的著急還啊?叭叭叭噴個冇完!滿口噴糞,這波你們是在大氣層拉屎嗎?”
“瞎了你們的狗眼!我老爺們兒站在這兒,脊梁骨比你們全家加起來都直溜!”
“他離家三年乾了啥,你們這幫趴在祖宗功勞簿上吸血的蛀蟲,也配過問?!”
田小雨嗓門洪亮,氣場炸裂:“我告訴你們,塵埃裡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今天不是我們來高攀這破門檻,是我田小雨來替我男人正名分的!”
她手一指陳漢軍的鼻子:“你急頭白臉的瞎叫喚啥?被踩到尾巴破防啦?”
“你!你個撒野的村婦,反了天了!”陳漢軍氣得直哆嗦,“來人!全給我扔出去!”
“我看誰敢動他——!”
一道宛若驚雷的暴喝,猛地從大門外炸響!
伴隨著“砰砰砰”踩碎積雪的沉重軍靴聲,一排肩扛將星的軍方大佬,氣場全開地踏進大門。
領頭跨進門檻的,正是軍情九局一把手,張劍鋒!
與他並肩同行的,是總參的實權中將。
在他們身後,六名全副武裝的內衛目光如電,雙手平托著三個蓋著紅綢的紫檀木托盤。
剛剛還瘋狂叫囂的陳漢軍,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聲音當場卡殼。
大伯陳漢民看清來人的肩章,後背本能地繃成了一條直線。
高台上的陳老爺子連人帶柺杖直髮抖。
這一刻,滿屋勢利眼徹底失聲,隻剩下門外呼嘯的風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