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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影臉色倏地一白,爆發出驚人力氣,將賀竟岩一把推開。
“我說了,我要專業的醫生替我處理!”
可賀竟岩卻長臂一攬,再次將她狠狠鎖住。
接著,威脅的言語直接在秦疏影耳旁響起:
“秦疏影,我不想看到梨初失望的表情。你懂不懂?”
“我說話做事,都不喜歡重複第二遍。”
秦疏影呼吸急促,掙紮時帶來傷口處的劇痛,讓她生理性的淚水不停落下,砸在賀竟岩的手臂上。
賀竟岩眉頭緊皺,略顯煩躁地開口:
“行了,彆假惺惺地哭了。梨初是專業的,你不會有事。”
“她是在救你!再晚點傷口感染,隻會更麻煩。”
尾音落下的瞬間,秦梨初手中的縫合針,直接刺破了秦疏影傷口旁的麵板!
一陣尖銳的刺痛刹時從手臂炸開,立刻蔓延至全身。
秦疏影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啊——!”
秦梨初絲毫不聽,針不停地穿過秦疏影的麵板、血肉,將她原本就觸目驚心的傷口,搞得更加鮮血淋漓。
她一邊縫合,一邊低聲寬慰著:
“姐,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島上的醫療資源緊缺,也冇有麻藥可以用,但是我跟你保證,隻是疼一下而已,不會有其他的事!”
秦疏影痛到扭曲的臉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滑落。
她不斷掙紮、扭動著,卻逃離不了賀竟岩箍住她的大手。
直到,她終於忍受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迷過去。
再睜眼,秦疏影看到影影綽綽的一個白大褂身影。
那是一個當地醫生,說著一口法語:“你們怎麼能替患者擅自縫合?她的傷口明明使用外用藥就可以自然癒合!現在反倒被你們搞得傷勢更加嚴重!”
秦梨初臉上血色儘失,恍惚看向賀竟岩:“竟岩哥,我、我對不起。”
秦疏影忍不住笑了,傷口被牽扯著疼痛至極:
“秦梨初,你這聲對不起,不是應該說給我聽嗎?”
秦梨初立刻僵住,卻不敢回頭。
她輕輕扯了扯賀竟岩的衣角。
賀竟岩安撫地捏了捏她手掌,用法語說道:“有我在,彆擔心。”
接著,他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賀竟岩,一字一頓:
“為什麼道歉?醫生說梨初處理得很好。”
秦疏影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之色——處理得很好?
他是仗著她聽不懂法語,所以覺得可以隨便騙她嗎?
這樣欺騙她的話,他到底還說了多少?
要不是她自學了法語,恐怕永遠都不會發現眼前這張臉,竟是如此的麵目可憎
剛嫁入賀家時,秦疏影才被秦家認回不久。
她的養父母家境貧寒,能學英語就很不錯,她與精通十國語言的闊太太們格格不入。
聚會時,秦梨初和那些人用意語、德語說話,她全都一竅不通,隻能尷尬地在一旁站著。
有一次,她特地買了翻譯器,才知道她們在嘲諷辱罵自己。
此刻,她無比慶幸,那次之後,她便發奮圖強自學多國語言。
否則,恐怕要像個傻子一樣,對害了自己的人還要感恩戴德!
秦疏影冷冷看著賀竟岩,眼底隻剩下漠然之色:
“是嗎?處理得很好?”
“可是賀竟岩,醫生說的明明是,我的傷口不用縫合便能自愈!”
賀竟岩眼神微變,眼中閃過一抹愕然之色。
似乎他從未想過,秦疏影聽得懂法語。
也對,在他眼裡,她始終都是那個窮酸的寒門女,不配嫁給他!
秦疏影自嘲一笑:“我會保留我追究責任的權利。”
賀竟岩神色微沉,立刻上前一步。
可他的手剛剛攥住秦疏影的手腕,身後便傳來一聲疾呼:
“賀總!救援直升機來了。”
“救援隊那邊說,您可以帶太太離開這裡了。”
賀竟岩臉上的喜色立刻僵住:“隻有兩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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