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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一天後,賀竟岩落地京北。
入境時,秦梨初已經在門口等他許久,看到他,連忙撲上來,抱住賀竟岩的腰:“竟岩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我最近看了好幾套婚紗,還跟爸媽說了你離婚的事情,我媽已經在給我們籌備婚禮了。”
賀竟岩頓住:“他們冇說什麼?”
“當然不會說什麼呀。”秦梨初努努嘴道,“你知道的,我媽最疼我了。她隻占了一個血緣關係,但是全家冇誰喜歡她的。”
賀竟岩心中不由一陣刺痛。
原來這七年,秦疏影都是這樣過來的。
不僅他忽視他,就連秦家人都不把她放在心上。
唯一給她溫暖的人隻有年年,可是她唯一的光,也因他而熄滅了
賀竟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上車吧。”
秦梨初歡欣雀躍:“那竟岩哥,你陪我去選婚紗好嗎?”
賀竟岩冇點頭也冇搖頭。
兩人一起上了車,邁巴赫緩緩駛入車流。
車開了大概一個小時時,秦梨初才察覺到不對——這不是去往婚紗店的路!
可那家婚紗店,賀竟岩結婚時便是在那兒,不可能不知道位置。
除非
秦梨初臉色發白,連忙開口問道:“竟岩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賀竟岩無比平靜地開口。
又是半個小時,邁巴赫開進了深山。
秦梨初開始心裡發慌,吵著鬨著想要下車。
賀竟岩終於失去所有耐心,抬起手,狠狠劈向秦梨初的後腦勺,聒噪的聲音終於消失得一乾二淨。
賀竟岩閉上雙眼,一字一頓:
“斷掉和秦家的所有合作。”
這七年,如果不是有賀家,秦家早就撐不下去了。
既然知道了一切真相,他斷不可能再讓秦家靠著賀家。
一個小時後,秦梨初終於睜開雙眼,卻伸手不見五指,後腦勺更是痛得她不停發出急促的呼吸:“救命!”
“啪”的一聲,燈光開啟,看到麵前站著賀竟岩,秦梨初連忙求救:“竟岩哥,快給我鬆綁”
可話冇說完,秦梨初的話語便驟然停住。
隻因男人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眼神中滿是陰鷙之色。
從前他看她時總是溫柔的,這麼多年,秦梨初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看自己。
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秦梨初從內心深處,陡然升起一抹寒意。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竟岩哥,你、你要乾什麼?”
賀竟岩冷冷開口:“我都知道了。”
秦梨初眼神飄忽不定:“知道什麼?”
賀竟岩一字一頓:
“秦梨初,我不知道這七年,你對疏影做過多少次類似的事情。但你所做的一切,總要付出代價,不是麼。”
賀竟岩彎腰,一隻手輕輕掐住秦梨初的脖子。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但我需要給疏影一個交代。”
“所以,我可能需要讓你——”
“生不如死。”
賀竟岩架起了機器。
那些曾經用在秦疏影身上的手段,被賀竟岩原封不動的還給秦梨初。
地下室裡,秦梨初的慘叫聲連綿不絕,從被菸頭燙,到活生生割皮她遭受了無數巨大的痛苦,昏迷過去不止一次,但又會被冰水給狠狠潑醒。
最後一次被潑醒,秦梨初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可她卻強撐著,抬起頭,用憎恨的眼神看著賀竟岩,一字一頓:
“賀竟岩,你讓我覺得噁心!”
“你以為你自己就是什麼好人了嗎?這麼多年,如果不是你縱容我,我怎麼會變得越來越惡毒?”
“我頂多算是個從犯,而你,纔是傷害秦疏影的主犯,是害死你女兒的主犯!”
秦梨初的尖叫聲,振聾發聵。
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賀竟岩的心。
也讓賀竟岩最後那層遮羞布,被徹底撕碎!
儘管他再怎麼不肯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秦梨初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爭的事實。
這些年,傷害秦疏影最深的人是他。
害死女兒的人,也是他。
秦疏影此生,可能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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