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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夢迴來已是淩晨。
見莊聿敘坐在沙發上等她,不由歎了口氣。
“我很累了。”宋輕夢脫掉高跟鞋轉身便要上樓,“不管你是要跟我吵架,還是要離婚。都等明天再說。”
莊聿敘拿著離婚協議書,“明天什麼時候?”
宋輕夢微頓:“聯絡李助,她會安排時間。”
莊聿敘嘲諷地勾起嘴角。
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她溝通,都要提前找助理預約了?
莊聿敘直接起身抓住她手腕。
“簽個字就行,耽誤不了你太長時間。”
宋輕夢低頭,一眼便掃到顯眼的五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厭倦感瞬間湧上心頭,宋輕夢今晚不想吵更不想哄,乾脆利落地簽好名字,連多餘的一句話都冇有,直接上了樓。
反正,過不了幾天,莊聿敘一定會後悔找她複合。
莊聿敘冷靜地收回視線,將離婚協議書寄送給律師。
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他就能從這段畸形的婚姻裡徹底逃離了。
洗漱完,莊聿敘才發現宋輕夢不在房間。
連枕頭,也孤零零隻剩下一個。
以前兩人每次吵架,宋輕夢都會跑到其他房間睡。
莊聿敘總是追過去:“今晚真的不抱著我睡?”
宋輕夢踢開被子,蜷縮在他懷裡,又是一夜安眠。
可今天......
次臥的房門虛掩著。
莊聿敘望去,看到宋輕夢已經自己搬去了次臥,睡熟了。
他正要轉身離開,聽到宋輕夢皺起眉頭,低聲囈語了幾句什麼,她滿頭大汗淋漓,臉色漲紅,像是生病了。
莊聿敘隻停頓了一秒,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莊聿敘被刺鼻的濃煙嗆醒。
推開窗戶,望向庭院。
陳晝川正在燒著什麼東西。
細看,莊聿敘隻覺渾身氣血逆流,心臟被狠狠一刺!
被陳晝川扔向火堆的,竟是女兒生前畫的全家福簡筆畫!
這一瞬,怒火燃燒了莊聿敘的所有理智,他連鞋都顧不得穿,瘋了似地衝向庭院,直接赤手伸進火堆,想搶出女兒的畫作。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莊聿敘被燙紅了雙手,隻來得及救下一小塊灰燼。
原本一家三口的畫作,燒得隻剩下莊聿敘一個人。
就像是隱喻著什麼,這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如今的確也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陳晝川!”莊聿敘雙眼猩紅,怒吼出聲,“你怎麼敢!”
陳晝川隻是冷冷開口:“莊先生,昨夜宋總髮燒了,您不知道嗎?”
“自從小小姐去世後,宋總一直在做關於她的噩夢!作為宋總的保鏢,我不僅要保護她的身體安危,更要重視她的心理健康。”
“既然這些東西的存在,威脅到了宋總的安全,我自然要負責銷燬!”
莊聿敘氣極反笑,再也顧不上什麼冷靜不冷靜,他直接衝上前,就要給陳晝川狠狠一拳。
可下一秒,卻被宋輕夢擋在身前。
看到她,莊聿敘狠狠咬緊下唇,甚至嚐到了血腥味。
他掙紮著,怒吼:“宋輕夢,你瞎了嗎?冇看到陳晝川燒的是什麼嗎?”
“他把女兒的遺物全都燒了!”
宋輕夢身體一頓,低頭看向滿地灰燼。
接著,她歎了口氣,縱容又無奈:
“晝川也是擔心我的身體。”
“燒就燒了吧,聿敘,逝者已逝,我們總要向前看。”
莊聿敘耳旁一道驚雷轟然炸開。
女兒甜甜喊著“爸爸媽媽”的聲音猶然在耳。
明明,她也曾是宋輕夢的掌上明珠。
為什麼,她才走了三年,宋輕夢就變得如此冷漠?
第一次,莊聿敘覺得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女人。
她看上去是如此的絕情、冷漠。
他怔怔望著宋輕夢,臉色慘白,用儘全力想抽回手。
可剛一動作,“砰”的一聲!一記腿風猛地朝他掃來。
陳晝川竟然一腳狠狠踢在了他的後腦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