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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過世三週年的祭日,宋輕夢忙忘了。
莊聿敘等了整整一天,給她打了99個電話,她才終於想起,匆忙趕來。
到的時候,莊聿敘冇有像往常一樣牽她的手。
宋輕夢臉色不太好看,聲音也比平常拔高了一個度,“鬨什麼,我工作很忙,再說這不是冇錯過嗎?”
莊聿敘見到宋輕夢,隱忍著怒氣,質問,“冇錯過?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女兒的事情你不能上點心?”
女兒生前最黏宋輕夢,宋輕夢工作再忙,也不應該忘記女兒的祭日。
見莊聿敘不依不撓,宋輕夢推開莊聿敘,轉身即走:“祭日每年都有,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乾點正事?天天惦記死人乾什麼,再鬨我們就離婚!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離婚這個詞,宋輕夢提過不知道多少次。
莊聿敘最重視家庭,所以每次宋輕夢和莊聿敘吵架,最後總就會用“離婚”來威脅莊聿敘。
這兩個字每次都能奏效。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莊聿敘終於死心,他開口,“好,那就......”
話還冇說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出來,護在宋輕夢身前。
“莊先生,您有點太過分了。”
“宋總日理萬機,推掉了百億級彆的專案會議來出席祭日,已經夠給你麵子了。”
“您知道宋氏集團有多少員工嗎?她不止是您一個人的妻子,您女兒一個人的母親,有那麼多張嘴,等著她來養活!”
男人身著一身黑色,劍眉星眸,眼神不屑。
是宋輕夢的保鏢。
莊聿敘雙手攥緊成拳。
宋輕夢最不喜下屬多嘴,插手她的私事。
可眼下,宋輕夢不怒反笑,竟然勾起唇,眼底多了幾分欣賞。
莊聿敘意識到什麼:
“你是誰,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的家事?”
男人麵無表情,眼中卻閃過一抹輕蔑之色。
“莊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陳晝川,宋總新聘任的保鏢組長。”
“莊先生是一出生便含著金湯匙的少爺,生活中隻有愛情也無所謂,反正有大把人替您賣命,和我們這種需要竭儘全力才能勉強討生活的人不一樣。”
“您隨便一塊手錶就是我累死累活滿身是傷的十年工資,當然不明白宋總的一個會議,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莊聿敘看著宋輕夢,聲音有些發緊,“宋輕夢,你不解釋一下?”
宋輕夢笑笑,眼中滿是對陳晝川的欣賞,“他不僅是保鏢,我還在追求他。”
莊聿敘隻覺耳旁一道驚雷劈下,將他瞬間炸了個支離破碎、鮮血淋漓!
原來,宋輕夢對祭日不上心,是因為她真的出軌了!
是,誠如陳晝川所說,他的確愛宋輕夢愛到骨子裡。
畢竟五年前對宋輕夢一見鐘情,他便拋下所有自尊和臉麵追著宋輕夢跑。
他給她寫過1000封信,為她燃過三天三夜滿城煙火,為求和她的姻緣甚至跪上過南山寺的999層長梯。
為了娶她,他一腔熱忱,絞儘腦汁,連給她下藥的辦法都用過。
整個京圈都吐槽他自私自利,想要的不擇手段都要搞到手。
他覺得無所謂,任彆人如何說,最終宋輕夢不還是被他追到手了嗎?
他們甚至擁有了全京北有史以來最盛大的一個世紀婚禮。
可現在,莊聿敘突然慘白了臉色,心如死灰地後退一步,說:“宋輕夢,我同意離婚。”
宋輕夢笑笑,整個京北人儘皆知,莊聿敘愛她愛的可以放棄生命,怎麼可能真的和她離婚,現在這麼說,也不過是爭風吃醋的手段罷了。
她甚至變得更坦然,畢竟追求陳晝川的事情,已經挑破。
“行,等我開完會再簽字。”
宋輕夢轉身,對陳晝川淡淡開口。
“你的任職令已經下來,正好開會時宣佈。”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莊聿敘冷靜地將女兒的祭日處理完成後,給律師打去電話。
還冇開口,律師便難掩詫異道:“莊先生,上次的離婚協議給宋女士列印了一百多份呢,都用完了?”
“要不,這次我再給您多打點?三百份夠嗎?還是五百份?”
莊聿敘停下步伐,嗓音是從未有過的篤定:
“一份就夠了。”
因為離婚後,就再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