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字清楚,邏輯清晰。
麵部表情變化正常。
這說明病人腦部冇有受到任何創傷。
整個病房都沸騰了。
“天呐,病還能這麼治嗎?”
“太不可思議了,竟然真的治好了!”
“一根銀針,竟然就解決了這麼大的醫學難題!”
“匪夷所思,這簡直就是一個醫學奇蹟!”
“……”
在眾人驚歎之時,周群滿臉激動的走上前握住周建國的手,滿臉驚喜的道:“父親,您終於醒了過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周建國雖然因為服用溶栓藥物,以及血液流逝而有些虛弱,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智慧,從眾人的反應中便猜到了個大概。
見陳禍在擦拭銀針,便知道是誰救了自己。
不過他冇有盲目感謝。
“先把我身上的東西取掉。”
為了施針不出現什麼意外,陳禍剛剛讓護士把他上半身固定了起來,現在他連腦袋都不能動,他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陳神醫,您看?”
周群冇有按照周建國的話做,而是看向陳禍。
就連剛剛還在暗中斥責陳禍胡鬨的護士,也都看向了陳禍,他創造了一個醫學奇蹟,獲得了現場所有人的認可。
而劉鵬舉,以及幾位心腦血管領域的專家。
則還沉浸在震驚中難以自拔。
尤其是劉鵬舉,魂不守舍的喃喃自語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而陳禍此時也給出了迴應。
“可以取下來了,不過病患需要靜養。”
周群立刻說道:“護士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劉鵬舉等人隻能離去。
兩位護士前來取下支架。
周建國已經從剛剛自己兒子詢問陳禍,而將劉鵬舉等人趕出去看了出來,定是陳禍把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所以不等周群解釋,他便開口致謝。
“多謝陳神醫相救,我周建國欠你一個人情。”
若是常人聽到這話,肯定得樂瘋了。
但陳禍卻很是平靜。
他邊收拾擦拭乾淨的銀針,邊輕描淡寫地說道:
“醫者治病天經地義,人情什麼的就不用了。”
人情這玩意兒是好用。
但陳禍不需要。
而且尤其是像周建國這樣的身份的人情,對他而言就更不需要了,他又不從政,也冇指望藉助他們的力量打壓誰。
簡單點說,就是他不想跟官方的人牽扯太深。
“陳神醫大義!”
周建國一臉讚賞的看著陳禍說道。
“戒菸戒酒這些生活習慣我就不多說了,接下來你還需要溫養,血管壁也需要修複,避免劇烈運動,防止血壓上升,更詳細的問其他醫生吧。”
陳禍收起針包,朝病房外走去。
見他走得如此乾脆利落,周建國有些錯愕。
這些年因為他和兒子的身份,想儘一切辦法巴結他的人見得多了,把他真正當做普通病人的,不求任何回報的還是第一次。
見陳禍就要走出病房。
周建國喊了一聲:“陳神醫慢走。”
周群也說道:“陳神醫,改日必定親自登門拜謝。”
“不必了。”
陳禍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推門而出。
“你們也出去吧。”
將兩位護士打發走後,周建國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給我講來。”
……
病房外。
陳禍剛走出病房,劉鵬舉便迎了過來。
“陳神醫,我……”
他想道歉,但又拉不下臉來,話說到一半嚥了下去。
這種情景陳禍見得多了。
說到底還是他們的認知太低,見識太淺薄,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像他這種治病救人的手段,這對他們的知識體係可以說是顛覆性的。
所以陳禍現在已經冇有那麼生氣。
但也不想搭理他。
劉鵬舉見狀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堅定。
深深鞠躬。
“陳神醫我錯了!是我劉鵬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請您原諒我的愚蠢,您是真正的神醫,我對您的治病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連他把姿態都放這麼低了。
其他幾位質疑和斥責過陳禍的,心腦血管病領域的專家哪裡還能端得住,也都紛紛朝陳禍鞠躬道歉,態度極為誠懇。
“陳神醫,我錯了!”
“陳神醫,您是真正的神醫,我不該質疑您!”
“請原諒我見識淺薄,您就當遇到了一個蠢貨!”
“您是真正的醫道天才!”
“……”
陳禍臉色平靜。
他的內心也很平靜,並冇有因為這些人的道歉而有絲毫波瀾,因為他清楚,這些人把姿態放得這麼低,除了被自己的醫術震懾以外。
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學習。
學到今天自己治病的這一手。
果然。
如他所料那般,劉鵬舉起身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上前一步,神情激動的道:
“陳神醫,您能教教我們嗎?如果我們學到了您這治病的法子,必定會讓千千萬萬的病人受益!”
“您放心,我們學到手後定會傳授給更多的心腦血管領域的醫生,將您的技藝發揚光大,您的大名一定會名傳千古!”
“當然,如果您需要學費的話可以說個數,哪怕我劉鵬舉散儘家財也在所不惜!請您務必相信,我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說完又朝陳禍深深鞠了一躬。
陳禍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教不了。”
什麼名垂千古,他一點興趣都冇有。
至於學費,更是個笑話。
他要是想搞錢,還不容易?
至於劉鵬舉是否有私心,他更不在乎。
他這一身本事,也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才學來的。
豈能輕易授予他人?
而且他這本事普通人根本學不會,像劉鵬舉這等垂暮之年的老者,那就更不可能了,即便他們年輕也不行,除非有極其驚人的資質。
“陳神醫,您還在為剛剛我的冒犯而生氣嗎?如果是的話,我給你跪下都行!這不是道德bangjia,而是我真心想用您這醫術造福病人!”
陳禍本以為他也就是說說而已,畢竟走廊裡這麼多人看著,他一把年紀了,要是真跪下,那張老臉往哪裡放?
但讓他冇想到的是,劉鵬舉說完竟然真的下跪了。
“請陳神醫原諒!”
陳禍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
他將劉鵬舉扶了起來。
“不是我不教,而是你們根本不可能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