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禍聞言皺了皺眉。
這樣的安排,顯然對他還是不夠信任。
不過陳禍也冇計較什麼,畢竟人命關天。
而且周老爺子身份特殊,謹慎點也屬正常。
“好。”
陳禍眉頭舒張,跟著周群進入會議室。
裡麵坐著八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見陳禍進來,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諸位,這位年輕人便是有‘閻王神醫’之稱的陳禍陳神醫,現在他將跟你們交流商討老爺子的病情,還請諸位配合。”
周群客客氣氣的說道。
“好的。”
坐在主位,一位白髮老醫生點了點頭。
然後指了指會議桌末端的椅子。
“陳神醫,請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但陳禍在他眼中看到了幾分不屑,另外七位醫生也打了招呼,但從其表情來看也大多冇把陳禍當回事。
坐下後,主位的白髮老醫生開口了。
“鄙人劉鵬舉,陳神醫之名在京城也算是如雷貫耳了,幸會,幸會啊!”
“原來是劉老教授,久仰了。”
陳禍微微一笑,給足了劉鵬舉麵子。
這位老醫生雖然可能不相信自己的醫術,但他本身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醫者,深耕心腦血管病數十載,還在京都醫科大學任教,桃李滿天下。
可以說整個心腦血管疾病專業的一流醫生,有一半以上都是他的學生,普通醫生更是培養了不知道多少,幾十年來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所以陳禍纔會如此謙卑。
除了他,現場其他的醫生也很不簡單。
各個都是心腦血管疾病方麵的專家教授。
劉鵬舉對他的態度很滿意,眼神變得好了許多。
前些日子趙家發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龍國中醫圈子的人都說陳禍目中無人,不把他們這些老前輩放在眼裡。
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
“嗬嗬,客氣了。”
劉鵬舉笑了笑,冇有再廢話,將病曆丟給了陳禍。
“你先看看。”
“好。”
陳禍接過病曆,裡麵有周老血栓所在位置的影像和尺寸,以及其他方麵的各種資料,目前來看情況很糟糕,病人血壓處在危險的低壓狀態。
陳禍心中已經有了診療方案。
他放下病曆,還未來得及開口,劉鵬舉左側下首一位老醫生開口問道:
“陳禍,這病曆你能看得懂嗎?”
“當然。”
陳禍點了點頭說道,當年他跟著師父學醫的時候的確是以中醫療法為主,但西醫的基本治療邏輯和各種生命體征資料也是經過深入學習的。
畢竟時代發展到了這裡,西醫也有可取之處,很多情況下能發揮出很好的輔助作用,這一點不管是陳禍還是他師父都冇有否認過。
但這位老醫生似乎不太信。
“真的能看懂?”
“你覺得我在說謊?”
陳禍眉頭微皺,略有些不悅的說道。
老醫生搖了搖頭。
“說謊倒不至於,我是怕你看得不夠透徹。畢竟你擅長的是中醫,尤其擅長鍼灸,而這個病中醫和鍼灸是冇辦法治療的。”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醫生的附和。
“是啊,病曆這玩意兒看懂和看透可是兩回事,專業有專攻,中醫在這方麵有所欠缺也屬正常。”
“哪裡有不甚理解的地方可以跟我們直說,這不丟人,我們給你解釋清楚就行了。”
“……”
像這樣質疑陳禍還算是態度好的。
有三個人就直接多了。
“心腦血管疾病,尤其是這種急性的,中醫怎麼治療?鍼灸能有什麼用?我覺得你不應該在這浪費我們的時間。”
“倒不是說我們否定中醫,咱們醫院也有中醫科室,主要是中醫的優勢是在調理,見效太慢,這種病就冇法治!”
“急病找西醫,慢病找中醫,這話冇錯吧?我不認為你有能力解決眼下這個情況!”
陳禍聞言心中有些不悅。
但還真發不起脾氣來。
因為他們說得從某種程度來說是對的,唯一不對的是他們對陳禍缺乏瞭解,不知道他的手段根本不是那些普通中醫能比的。
他耐著性子說道:
“我能理解諸位的擔憂,但對於我來說這病的確算不上什麼難題,現在我需要現場看看病人,然後再確定治療方案。”
病曆裡麵的資料很多是兩三個小時前的,甚至還有五六個小時前的,病人實際情況現在已經可能發生變化,親自去看過以後更加穩妥。
當然,陳禍故意這麼說的。
目的是讓這些心腦血管方麵的專家教授覺得自己不是在兒戲,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直接可以去治療,這麼做已經算是把姿態放得很低了。
但現場眾多老專家教授卻覺得受到了冒犯。
“算不上什麼難題?好大的口氣!”
“機械介入血管出現出血,尤其是在腦部,在全世界都是醫學難題,你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憑什麼說不是難題?”
“這種情況要是對你而言不是什麼難題,那我們這些老傢夥加起來好幾百年,豈不是白活了?”
“中醫圈子的人都在傳你極為狂妄,剛開始我還不信,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
“性命攸關的事情,被你這麼輕描淡寫,簡直不像話!”
“……”
即便陳禍對這些老專家教授再怎麼尊敬,此時聽到這種話也不由得有些惱怒,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他正要說話,劉鵬舉抬手壓了壓。
“好了,都彆說了!周家既然能請他過來,肯定是因為他有過人之處,你們連他的治療方案都冇有聽就急著否定,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此言一出,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但陳禍卻從其話裡聽出了其他意思。
劉鵬舉根本冇覺得自己能治好周老爺子,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周群在這,需要給周群一個麵子,而不是尊重自己。
周全是個聰明人,哪能聽不出來?
他把陳禍帶到這裡,就是想看看陳禍的治療方案能不能得到這些專家的認可,如此才能降低治療的風險,他心裡也能更加踏實一些。
所以他圓場道:
“諸位都是行業頂尖人才,陳神醫也有其獨到之處,何必在這做口舌之爭?陳神醫,不如你將治療方案講一講,也許他們能給你提供一些幫助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