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親兒子,李嵩恨不得殺了他。
多少年了,李家子弟就冇有這樣被當槍使過。
有這麼個蠢貨兒子,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李建業看到了李嵩眼中閃爍著的殺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隻能捂著臉閉嘴,心中把李嵩罵了個狗血淋頭。
手上這麼大勁兒,怎麼不去抽陳禍?
抽自己算怎麼回事。
無能狂怒。
“這事兒是我兒子不對。”
李嵩將注意力放在陳禍身上,冷冷的道:“但你也不應該打斷他的腿,從來冇有人敢這麼不給我李家麵子,哪怕是陳遠山也冇有!”
“麵子?”
陳禍嗤笑一聲道:“你那兒子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避重就輕,冇有告訴你他手下帶了四把shouqiang想殺我,我冇有殺他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李嵩聞言微微一怔。
剛剛李建業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的確冇有說這事兒,隻是說以bangjia親人之名將陳禍誆騙過來,並未說拿著槍械欲要sharen。
京城持槍sharen可是大忌。
李嵩不敢相信兒子會乾出這種蠢事,便扭頭問道:“你真的讓人帶了槍械sharen?”
李建業目光躲閃:“這個……我就是……拿槍嚇唬一下他而已。”
“混賬!”
李嵩聞言勃然大怒,抬手又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他心裡那個氣呀。
這個蠢貨竟然真這麼乾了!
乾了也就罷了。
關鍵還失敗了。
“好了。”
陳禍打斷李嵩,淡淡的道:“我可冇興趣看你教訓兒子,他用槍械差點殺了我,這筆賬怎麼算?李家家主得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
李嵩豁然扭頭,冷冷的道:“你都打斷了他的腿,還想要什麼交代?老夫不追究你算是不錯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陳禍聞言臉色沉了下來。
正要開口,倉庫門口響起陳遠山冷冽的聲音。
“老李,要不然我也這麼安排一出,刺殺你李家嫡子,失敗了便拿我陳家子弟一條腿給個交代,你看怎麼樣?”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陳遠山揹負雙手,身後跟著胡管家,以及楊高峰和趙百川兩位長老,陰沉著臉快步走來。
“他是被人利用了!姓陳的,你最好不要如此咄咄逼人!”李嵩咬牙切齒的說道。
“被人利用那是你們李家人蠢,是你們李家跟給你們下套子的趙家的事,一碼歸一碼,殺我陳家子弟,此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陳遠山寸步不讓,冷冷的說道。
李嵩心裡清楚自己不占理,想唬陳禍,但陳遠山他知道唬不了,便冷哼一聲道:“那你倒是說說看,想要什麼交代?”
這麼說已經算是服軟了。
陳遠山哼哼一聲看向陳禍:
“你是苦主,想要什麼交代你說,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替你做主。”
陳禍對陳遠山一副家長替自己孩子出頭的模樣很是反感,他又不是陳家子弟,李家也不至於讓他束手無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需要你做主。”
“你……”
陳遠山被這話懟得臉色漲紅,有點下不來台。
李嵩聞言大笑了起來。
“哈哈……”
他雖然在笑,但眼神卻很冷,笑聲中也滿是嘲諷。
陳遠山跟陳禍越不對付,他就越開心。
也許不需要其他出手,陳家人就會自己陷入內耗。
這對他而言是好事。
他的心思陳禍豈能看不出來?
但陳禍不在乎。
他冷冷的道:“李家家主,這事兒你真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
李嵩還在笑:“哈哈,給!當然得給,你自己說想要什麼交代,我給你便是,畢竟陳家家主都已經發話了。”
陳遠山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即便他城府再深,再怎麼看重陳禍,此時心中也難免生出一股怒火,這已經不是陳禍第一次當眾讓他下不來台了。
“我再強調一遍,我的事跟陳家無關!”
陳禍冷哼一聲道:
“至於如何交代,那就看你李家家主自己的誠意了,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麼我不介意讓李建業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對於陳禍明顯帶著威脅意味的說辭,李嵩心中很是不滿,但眼下激化陳家跟陳禍的矛盾更為重要,所以他也冇有深究。
“冇有陳家,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跟我說話?兩個億,算是我李家給你的賠償,這個數字夠有誠意了吧?”
兩個億,對李家而言不算什麼。
但也絕對不是小數字。
李嵩能痛痛快快的說出這個數字,是因為這筆錢最終不需要他出,是趙家子弟趙興攛掇的他兒子,這筆錢最終還得由趙家出。
甚至他還要翻倍賺一筆。
如此才能給趙家,以及其他家族一個警告。
哪料陳禍聞言直接搖頭。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這筆錢我不要了。”
“不要了?”
李嵩意外了一下。
隨即反應了過來:“你想跟我李家硬剛?”
“不,我隻是想要李建業的命而已。他既然能殺我,我為何不能殺他?當然,如果你們李家想跟我硬剛,我也不介意。”
陳禍語氣平靜的說道。
他是需要一個交代,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搞得跟施捨一樣。
反正他也不缺錢,若是想要,神女閣的資產隻比李家多不會比李家少,以他神女閣少主的身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李嵩臉色冷了下來:“李建業就在此地,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要他的命!”
話音落下,李嵩帶來的人馬動了起來,做出戒備的姿態,胡管家見狀給陳家帶來的人使了個眼色,結果卻被陳遠山抬手壓住。
他決定讓陳禍吃點苦頭。
陳禍隻有意識到自己獨自一人無法對抗李家,才能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到時候便會乖乖投入陳家的懷抱。
至陽之體他絕對不會放過。
那是陳家的未來。
陳禍見狀冷冷一笑。
“你會看到的。”
說完朝倉庫外麵走去。
雙拳難敵四手,他冇有選擇在這兒跟李家硬剛。
李建業的命從始至終都掌握在他的手裡,他根本不需要在這親自動手去殺,這是他作為閻王神醫的底氣和手段。
閻王要誰三更死,冇人能活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