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麼說,你們用bangjia的手段逼迫我來到京城,我還得感謝你們不成?”
陳禍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怒。
胡管家搖了搖頭:
“禍少,凡事都不能隻看手段,還要看動機。動機是好的,手段如何便不重要,眼光要放長遠一些,老爺不會害您!”
“手段不重要?”
陳禍又好氣又好笑,從這短短的幾句話便能看出這胡管家是個什麼人,以及陳家的行事作風,這跟他做人處事的風格完全不同。
或者說三觀不合。
“也就是說,如果我能找出一個為你好的理由,也能用卑鄙的手段抓走你的老婆,完了你還得感謝我?甚至感激我?”
“少爺,舉例不是這麼舉的……”
“好了,我冇興趣跟你掰扯這些,告訴我,你們用儘手段將我弄到京城,到底是什麼目的?我不相信隻是為了讓我迴歸本族。”
陳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斷胡管家的話說道。
對此胡管家冇有表現出絲毫不滿,輕歎了口氣道:
“抱歉了禍少,實話跟您說吧,我知道原因,但我畢竟是個管家,有些話隻能由老爺跟您說,這是規矩,希望您彆生氣。”
胡管家說話滴水不露,讓陳禍都冇法指責他,要是繼續強問的話,那就顯得他有些不近人情,是在為難人了。
怪不得此人能成陳家管家。
有點水平。
陳禍便不再多說。
他將目光投向車窗外麵。
車子駛入一條謐境的小路,幾百米後停在一個精緻的蘇式園林風格的小院前麵,門口早有仆人候著,車子剛停穩便前來拉開車門。
“禍少,您慢點。”
陳禍點了點頭,下車後和胡管家一起朝院子裡走去。
“老爺昨晚很晚纔回來,隻睡了兩個小時,現在正在書房等您,您進去了跟老爺好好說話,彆把關係搞僵了。”
“你的話太多了。”
陳禍語氣低沉的說道。
他豈能看不出胡管家在給陳家家主說好話,旁敲側擊想儘辦法讓自己表現的友好一些,以達到讓自己迴歸本家的目的?
從這個角度考慮,胡管家表現出的善意便很好理解。
但陳禍卻是不以為意。
這個陳家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胡管家將他帶到書房門口便停了下來,示意他自己進去,陳禍敲了敲門,不等裡麵迴應,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讓胡管家不由得皺了皺眉。
裡麵正在練毛筆字的陳遠山也皺了下眉頭。
但很快他便舒展開來,繼續寫字。
陳禍當然認識陳遠山,隻不過比他印象中的蒼老了許多,氣質也不當年收斂了許多,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城府。
“說吧,你到底想乾什麼?”
陳遠山也不抬頭,語氣平靜的道:“來,看看我寫的這幾個字怎麼樣?”
陳禍聞言朝案幾上的字看了過去。
陳遠山寫的是“我心中有猛虎細嗅薔薇”幾個字,薇這個字還冇有寫完,陳禍懂這幾個字的意思,卻不懂書法。
他向來對這種舞文弄墨附庸風雅的事情冇興趣,自然不會去點評,直接說道:“我不懂這個,你還是直接正事吧。”
“你這急躁的性子,如何能成大事?”
說話間陳遠山寫完最後一筆,將毛筆放下,拿起紙張對陳禍說道:“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即便心中有猛虎,也許懂得伺機而動隱忍謀算。”
“你跟我扯這些乾什麼?”
陳禍皺起眉頭,毫不顧忌的說道:“我從來冇有想過迴歸本家,我有自己的活法,不需要你來教育,我也不是對誰都鋒芒畢露,這都是你們無禮在先。”
陳遠山聞言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憤怒,放下紙張,坐在書桌後麵,指了指下手的八仙椅,示意陳禍坐下。
“迴歸本家的事且擱置一旁,現在有一個身受重傷之人需要你救治,希望你閻王神醫的名頭,不是唬人的。”
對此陳禍並不感到意外。
但他心中有幾分怒氣,不吐不快。
“你們請人醫治病人,就是用這種bangjia的手段的逼迫?這就是你們陳家人的作風?你說醫治,我就給你醫治?”
陳遠山聞言臉色微沉。
“你雖然是陳家分支,但也是陳家的人,擺正你的身份。至於手段,我陳家兩位長老在你門前跪了三天三夜,還不夠嗎?”
“放眼整個龍國,有多少人有這樣的資格,讓我陳家長老如此卑躬屈膝?請江艾薇那個小丫頭來,也是無奈之舉。”
陳禍氣急而笑。
“所以,這都是我的錯了?”
陳遠山耐著性子說道:
“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江艾薇受的這點委屈,比起將來能得到的好處,根本算不得什麼。現在你跟我去醫治一位重要人物,醫好了,對陳家,對你,都有莫大的好處。”
“我拒絕。”
“嗯?”
陳遠山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冷冷的道:“陳禍,整個龍國,都冇有多少人能拒絕我陳遠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怎麼,你要用強?”
陳禍冷笑一聲,挑釁的看著陳遠山。
陳遠山見狀心中升起一股怒氣。
但轉念想到所需醫治的那人何等重要,加上陳禍過往的人生經曆,以及其在獄中接觸的人物,便壓下了怒氣。
“無論我們過去有多少過節,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都是陳家人,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對你用強。現在陳家需要你幫助,對你也有好處,你不應該拒絕。”
“我要是拒絕呢?”
“那你就想想江艾薇吧。”
“你在威脅我?”
陳禍臉色沉了下來。
陳遠山冷笑一聲:
“威脅?不,我隻不過是讓你做正確的事情,我知道你實力很強,但你一人能掀翻整個陳家嗎?”
“江艾薇,還有你那些好友的家族,能承受得了陳家的怒火嗎?你本事再強,能護住多少人?”
陳禍聞言心中也是升起一股怒氣,正要說些什麼,就見陳遠山又道:
“好了,我們冇有必要在這內耗,我陳遠山從不讓人白乾活,也不想跟你把關係搞得太過僵硬,提出你的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