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事宜,雙方分頭行動。
又是夜幕降臨。
整個雷山苗寨,再次亮起了橘黃色的燈火。
但怎麼看,都像是一片夢幻世界。
陳禍幾人身形縱躍,像昨晚一樣,掠過看守,直接進入了蠱王殿。
被稱為祭司的老者,依舊盤腿坐在大殿裡,口中唸唸有詞。
嗖嗖嗖嗖!
微風浮動。
由於準備打明牌了,也冇什麼好遮掩的,眾人直接從穹頂落地,落在了祭司身後。
“諸位,你們又來了?”祭司依舊不為所動。
“前輩,我們無意冒犯,但用幻象將我們困在這裡,似乎不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陳禍作為武力擔當,自然成為了領頭人。
“還以為,至少能再困你們幾日,冇想到,這麼快就讓你們察覺了!”祭司聲音嘶啞沉悶,“如今苗疆震盪,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你們好!”
“還希望諸位諒解!”
“等我苗疆內部的事情解決了,自然會解除幻象,儘地主之誼!”
“若是我們不想等呢?”陳禍問道。
“不等?”祭司輕笑了兩聲,“找不到陣眼,你們即便殺了我,也是出不去的!”
“是嗎?那就先試試!”陳禍振臂一揮,洶湧的氣息釋放,一拳直奔對方要害。
唰!
祭司反應迅速,手中柺杖用力一跺,身形騰空而起。
嗡嗡嗡嗡!
下一刻,嗡鳴之聲伴伴隨著一股黑風席捲而出。
一變二,二變三,三變四……
那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如同跗骨之蛆,瞬間分散開來,攻向了所有人。
陳禍氣息外溢,包裹周身,那些蠱蟲即便啃咬上來,也難以觸碰到身體。
他雙拳齊出,依舊直攻祭司!
啪啪啪啪!
那祭司自身實力也不俗,手中柺棍揮舞。
眨眼之間,便接下了十幾招:“冇想到中原人會來你這等王者高手!”
“既然知道,還不束手就擒?”
“我說了,殺了我,你們也彆想出去!”
“那我就先殺你!”
陳禍眼露寒芒。
他本身就是王者之境的強者,祭司雖強,又有黑風蠱傍身,但和陳禍終究還是有察覺。
麵對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他很快就招架不住。
與此同時,外麵也響起了劇烈的喧囂和打鬥動靜。
顯然,訊息一傳出,其他人哪會坐以待斃。
紛紛出手,與苗寨眾人產生了摩擦!
“除了你,你們苗寨也有不少人,難道,你想拉所有人下水?”陳禍低聲質問。
“為了苗疆的未來,一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祭司毫無退意,手中柺杖配合著黑風蠱,如影隨形。
“不識好歹!”陳禍陡然一拳轟出。
體內氣息狂用。
所有的力道,凝聚於一線。
轟!
這一拳,硬生生破開了祭司的防禦,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噗嗤!
祭司應聲倒飛,身形扭轉。
然而還不等他落地,又是一拳接踵而至。
祭司悶哼一聲,重重的砸在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陳禍一腳踏在了他身上:“機會給你了!”
“最後問你一次,陣眼在哪兒?”
“否則,不止是你,苗寨的所有人,都要血流成河!”
祭司衣衫破碎,露出一張蒼老深邃的麵孔。
他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咬牙道:“好,陣眼在我身上,我給你!”
“我們的族人是無辜的,你放過他們!”
“隻要你照做,我們也不想傷害無辜!”陳禍緊盯著他。
就見祭司顫抖著伸出一隻手,緩緩掏向了衣袖裡麵。
忽然間,他眼神凶戾,喉間爆發出一聲低吼:“給我死!”
嘶嘶!
說時遲那時快。
兩張血盆大口迎麵襲來。
鋒利的牙齒,如同致命的銳氣,直奔陳禍麵門。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陳禍身形暴退。
那是一隻白色的雙頭蛇,張牙舞爪,幾乎是貼著他的麵門。
彷彿隨時都要咬下他的一塊肉!
嗖!
一縷寒光飛射。
鋒利的短刃從中截斷,將那雙頭蛇斬為兩瓣。
鮮血飛濺中,雙頭蛇發出淒厲的慘叫,掉落在地,劇烈的翻滾蠕動。
“看來你是真的很想死!”陳禍目光冰冷。
“哈哈哈哈哈……”祭司不僅冇有害怕,反而發出了嘲弄般的大笑,“我苗疆勇士,什麼時候怕過?”
“要殺我,你來啊!”
“我賭你不敢!”
卻在這時候,陳禍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掃視了一眼蠱王殿:“殺你,冇什麼不敢的!”
“隻是,冇這個必要!”
“哦?”祭司挑了挑眉頭,露出些許疑惑。
“一花一世界!”陳禍緩緩吐出幾個字。
“什麼?”祭司陡然間臉色大變,“你怎麼會知道?”
“冇想到,你們的陣眼,會擺在這麼明顯的地方,玩了一招燈下黑!”陳禍依舊輕笑,“其實我早就該想到了,無緣無故,供桌上,怎麼會擺放一株花草!”
“我說的,對吧?”
“你……”祭司聞言,再無先前的淡定,下意識的便衝上前來。
但還是晚了。
陳禍所在的位置,就在供桌旁邊。
他一伸手,便將那株花草拿在了手裡,輕輕一捏。
哢嚓!
那株花草猶如風化了的紙張,頃刻碎裂,化為了點點的流光。
周遭的場景,也像是被打碎的光幕,卸掉了偽裝。
偌大的蠱王殿,一點點的消散不見。
外麵也不再是街道和古樓,而是一座空曠的荒山。
“幻象破了!”
慕容冰韻等人都停了下來。
那些正在與苗寨人廝殺的人,也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媽的,搞了半天,居然是障眼法!”
“雷山苗寨呢?”
“你們苗寨什麼意思,想把我們困死在這嗎?”
怒罵和斥責聲此起彼伏。
祭司死死的盯著陳禍:“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在剛纔進入蠱王殿的時候,黑暗中有人出手。
給陳禍飛了一個小紙團。
上麵寫著的,就是一花一世界。
起初他還冇明白是什麼意思,可剛纔和祭司打鬥中,忽然發現了供桌上的那株花草,一下就明白過來了。
“怎麼發現的,不重要了!”
“你,留不住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