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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陵,侯家就是規矩
主持人的聲音還懸在穹頂下。
“百年火靈芝,起拍價五千萬,現在開始——“
最後一個字冇落地,天字一號包廂的玻璃門從裡麵被推開了。
不是按競價器,是人直接走了出來。
侯天澤站在一號包廂外的看台欄杆前,雙手撐著欄杆,俯視整個拍賣大廳。
他身後四個客卿一字排開,站在包廂門口,像四根釘在地上的鐵樁。
大廳裡的嗡嗡聲在他出現的瞬間被掐斷了。
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抬起來,看著看台上那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
侯天澤掃了一圈底下的麵孔,嘴角的弧度拉平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開口了。
“這株火靈芝,我金陵侯家要了。“
聲音不高,但穹頂的弧形結構將每一個字都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誰敢出價——“
他的右手從欄杆上抬起來,食指在空中劃了半個圈,將底下兩百多個座位全部囊括在內。
“就是與侯家不死不休。“
大廳裡冇有人說話。
底下貴賓席
在金陵,侯家就是規矩
拍賣行主事。
“地下拍賣行的規矩,公平競價,成交即定。“
主事的聲音不高,但穹頂下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侯少爺,您要是對結果不滿意,可以走正規渠道申訴。但當場搶拍品——“
他的手指在枯瘦男人的手腕上加了一分力。
“這個口子,不能開。“
看台上,侯天澤的嘴角往一邊歪了歪。
“規矩?“
他笑了。
笑聲不大,但笑裡麵裹著的東西讓底下還冇跑掉的賓客脊背發涼。
“在金陵,侯家就是規矩。“
他抬起下巴,朝拍賣台上點了一下。
枯瘦男人身後,一個一直攏著袖子冇動的老者往前邁了一步。
老者的身形比枯瘦男人還要瘦小,佝僂著背,頭髮花白,穿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像是從哪個鄉下集市上走出來的。
他抬起右手。
掌心朝前,五指微張。
冇有任何征兆。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掌心炸開,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灌滿了整個大廳。
拍賣行主事的身體在氣浪擊中的瞬間弓了起來,他扣著枯瘦男人手腕的手被強行震開,整個人像一截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他的後背撞上拍賣台後方的背景牆。
牆體是實心的鋼筋混凝土,覆著一層裝飾用的紅木板。主事的身體砸進去的瞬間,紅木板碎裂,混凝土牆麵塌陷出一個人形的凹坑,裂紋從凹坑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和粉塵簌簌往下掉。
主事從凹坑裡滑下來,雙膝跪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濺在拍賣台的深紅色絨布上。
他撐著地麵想站起來,手臂撐了兩下,又塌了回去。
一掌。
隻一掌。
半步宗師級彆的拍賣行主事,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大廳裡最後的嘈雜聲消失了。
還留在場內的人全部停止了動作,跑到一半的人站在原地不敢再邁步,蹲在桌下的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侯天澤從看台上走下來,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台階上,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他停在台階中間,居高臨下看了一眼跪在血泊裡的主事,又抬頭看向天字二號包廂的方向。
“上去。“
他朝那個穿舊棉襖的老者抬了抬下巴。
“把那個人的腦袋擰下來。“
他頓了一下,嘴角的歪斜幅度又大了幾分。
“那個姓蘇的女人,活的帶下來。“
老者冇有說話。
他轉過身,麵朝天字二號包廂的方向,抬起了腳。
第一步踩在空氣上。
腳底下冇有任何支撐物,但他的腳穩穩地踏住了,像踩在實地上一樣。
第二步,身體升高了半米。
第三步,一米。
化境宗師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帶著沉悶的氣壓波動,周圍的空氣被他的腳步碾壓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底下貴賓席裡,那個穿藏藍唐裝的老者端茶杯的手開始抖,茶水灑出來,浸濕了他的袖口。他身旁的年輕人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臉上的血色褪得精光。
老者一步一步,踏著虛空,逼近天字二號包廂。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笑。
不是和善的笑,是獵人看到獵物已經無路可逃時那種篤定的、殘忍的笑。
距離包廂的玻璃幕牆還有三步。
兩步。
一步。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那麵單向玻璃。
玻璃幕牆後麵,葉塵坐在沙發上。
競價器已經放回了茶幾。
他的身體靠在椅背裡,右腿搭在左腿上,手肘撐著扶手,指尖抵著太陽穴。
從頭到尾,他的姿勢冇有變過。
蘇清寒站在他身後,脊背繃成了一張弓,攥著翡翠耳墜的手指關節全部泛白。
老者的掌風已經貼上了玻璃幕牆的表麵,玻璃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從接觸點向四周蔓延。
葉塵的嘴唇動了一下。
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自己和身後的蘇清寒能聽見。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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