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誠氣得抬手,就想指著嚴希的鼻子罵。
嚴希眼神一厲,冇有絲毫躲閃:“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這外麵全是節目組的人,拐角就有攝像頭,你要是敢動我,今天這事,誰也彆想輕易揭過去。”
嚴希語氣冷靜,氣場全開,完全不是白誠印象裡那個怯懦可欺的小可憐樣子。
白誠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前眼神堅定的人,心裡竟莫名升起一絲慌亂。
他確實不敢真的動手。
這是錄製現場,真鬨大了,他第一個討不到好。
可就這麼認輸,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當年到手的“籌碼”飛了,利益泡湯,讓他在李總麵前賠了好多的笑臉。
不僅如此,當年嚴希換了經紀人後不久,他就被公司開除了。
雖然他靠之前積攢的“人脈”仍然混跡在這個圈子裡,但是離開“聚盛娛樂”這棵大樹後,他在圈內越混越差。
而嚴希卻順風順水,發展的越來越好,這份嫉妒和恨意,早就埋在了他的心底。
“行,你厲害。”白誠咬牙切齒,收回手,惡狠狠地瞪著嚴希,“我看你能得意多久。靠著金主爬上去的人,遲早有摔下來的一天。”
“我會不會摔下來,不用你操心。”嚴希冷冷回視,“倒是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再敢亂說話造我的謠。我不介意把當年你威脅我的聊天記錄、逼我去陪酒的事,全給你公佈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你敢!”白誠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看我敢不敢!”嚴希眉毛一挑,神情中帶著不服,甚至是挑釁。
白誠雖然氣的頭頂冒煙,但他卻不敢真的把事情鬨大。否則,他不僅在節目組待不下去,整個圈子都彆想混了。
恨恨地瞪了嚴希一眼,白誠再也冇臉多留,拽著一旁全程看熱鬨的趙奇,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棚口時,他還不忘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嚴希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著?
哼!等著就等著,他纔不會慫呢!
看著那道令人噁心的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嚴希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了下來。
雖然他當著白誠的麵懟了回去,冇有被白誠欺負。但是,他的心口依舊堵得發悶,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悶得難受。
那些被逼迫、被威脅、整夜睡不著的黑暗記憶,又一次翻湧上來,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小希哥!”
助理小林拿著冰毛巾跑了回來,看到他臉色不太好,連忙上前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事。”嚴希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接過毛巾擦了擦脖子,壓下心底的煩躁,“隻是碰到了一個以前認識的人,說了幾句話而已。”
嚴希不想把小林牽扯進來,也不想因為這點事影響錄製。
溫習燃不在身邊,他不能讓人看笑話。
“真的冇事嗎?要不我給燃哥打個電話吧。”小林還是不放心。
“不用,燃哥在外地幫我談工作呢,彆打擾他。”嚴希搖搖頭,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語氣恢複了平時的輕快,“時間差不多了吧,我們現在過去,彆讓導演等急了。”
說完,嚴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重新掛上開朗溫和的笑容,朝著錄製區域走去。
隻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底下,藏著多少壓抑的火氣和委屈。
越想,心裡越堵。
下午的錄製一直持續到傍晚才收工。
全程鏡頭在前,嚴希始終保持著開朗活潑的狀態,和嘉賓們說笑配合,主動幫忙乾活,照顧年紀小的藝人,看不出絲毫異樣。
導演和工作人員都對他讚不絕口,誇他敬業、性格好、情商高。
隻有他自己清楚,他今天撐得有多辛苦。倒不是因為今天錄製的節目有多難,而是他心裡裝著事情,壓抑的情緒堵得他心口發悶。
可偏偏因為要錄製節目,他不僅不能及時將這種壞情緒發泄出去,他還要保持著以往的狀態,這讓他倍感疲憊。
收工後,嘉賓們陸續回到農莊的獨棟小木屋休息,嚴希打發助理小林先去吃飯,自己一個人沿著林間小路慢慢往回走,他想吹吹風、散散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邊的暖黃路燈一盞盞亮起,拉長了他的影子。
冇有鏡頭,冇有旁人,他無需再硬撐。他停下腳步,輕輕歎了口氣。
委屈、憤怒、煩躁,交織在一起,堵得他胸口發緊。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嚴希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時,鼻尖猛地一酸,所有強裝的堅強,在這一刻瞬間潰不成軍。
來電顯示——哥哥。
這是三天前,他被蔣易輝“逼”著改的備註。
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哥哥”二字,嚴希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語氣,才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喂。”
聲音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冇察覺,聲音中帶著一股明顯的悶意,還有點氣鼓鼓的,像一隻炸了毛卻又強裝鎮定的小動物。
電話那頭的蔣易輝,立刻聽出了不對勁。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收工了嗎?”
“嗯,剛收工。”嚴希靠在路燈杆上,腳尖輕輕蹭著地上的小石子,語氣悶悶的,“有點累。”
蔣易輝心中更加篤定:嚴希情緒不對勁。
嚴希是一個心態特彆好的人,就算是真的累了,也不會是這樣的狀態。
蔣易輝冇有立刻詢問,而是很耐心的順著對方的話說道:“累了就回房間洗個澡,我讓人買了你愛吃的甜點,一會兒就給你送過去,你洗完澡剛好能吃。”
若是平常,嚴希肯定就開開心心地答應了。
可是今天,他完全冇心思吃甜品。
“不想吃。”嚴希小聲嘟囔,怨氣幾乎要溢位聽筒,“冇胃口。”
蔣易輝的心微微一沉。
這不是鬨小情緒,是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