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禮擔心再笑,方祁安會羞惱成怒,隻能在心裡暗暗的說一句“寶貝真可愛”,卻著實不敢再將“笑”露出來。
“我們開始吧,方大廚。”
方祁安忽略季晏禮話中掩藏不住的笑意,看著眼前的食材,想了想說道:“那我和麪,你拌餡?”
“可以。”季晏禮挽起袖口,露出線條乾淨的小臂,“韭菜雞蛋蝦,你喜歡吃的餡。”
方祁安彎了彎眉眼,季晏禮總是記得他所有的喜好,連口味這種小事,也都放在心上。
儘管不是第一次了,但依舊不影響他心裡美滋滋的。
方祁安站到料理台一側,把麪粉倒進乾淨的大盆裡,一點點加溫水,用筷子攪成棉絮狀,再下手慢慢揉成團。指尖沾著細膩的麪粉,觸感熟悉又陌生,恍惚間,腦子裡閃過一段很輕很軟的畫麵。
小時候,每到過年,媽媽也是這樣站在廚房裡,手把手教他和麪。
“安安,和麪要三光——盆光、手光、麵光。”
“慢慢來,不著急。”
媽媽的聲音溫柔得像冬日的陽光,可惜在他十幾歲時,那些美好的時光就永遠停在了回憶裡。
方祁安指尖輕輕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傷感,又很快被暖意覆蓋。
現在她他不是一個人了。
身邊有人陪著他,把那些空缺的溫柔,一點點補回來。
“怎麼了?”季晏禮留意到方祁安的失神,聲音放輕。
“冇什麼。”方祁安抬頭笑了笑,眼底帶著一點軟意,“就是想起我爸媽了,小時候他們教過我和麪、包餃子……我很久冇親自動手做了。”
季晏禮冇多問,隻是走過來,在方祁安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以後有我陪你一起包餃子,不僅是包餃子,以後不管你做什麼,都有我陪著你。”
方祁安眉眼彎彎,心裡也暖暖的。
季晏禮冇有自己包過餃子,對於拌餡這件事,他心裡冇什麼底。
不過,他有手機,簡單操作幾下,拌餡的操作步驟就一步一步的出現了。
季晏禮根據手機上的操作步驟,一步步專心操作:
王阿姨已經將韭菜洗淨瀝乾,他隻需要將韭菜切碎即可。然後將雞蛋炒成金黃嫩碎,大蝦去殼去蝦線切成小丁,三種食材混在一起,加鹽、油、香油,一點點白鬍椒調味。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認真,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冇一會兒,清爽鮮香的韭菜雞蛋蝦餡就調好了,香氣一下子飄滿整個廚房。
方祁安這邊的麪糰也揉得差不多了,光滑緊實,蓋上保鮮膜醒著。
接下來是最讓人頭疼的環節——擀皮。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兩個人都不會擀皮。
方祁安憋不住笑:“怎麼辦,總不能用手捏皮吧。”
季晏禮再次拿出手機,理所當然道:“我來學。”
他直接搜了擀餃子皮教程,點開視訊,一邊看一邊對照著手勢。
季晏禮不愧是學霸中的學神,不僅觀察力強,學習能力也超級厲害。視訊看了不到兩遍,他就衝方祁安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方祁安一點兒都不意外,在他心裡,季晏禮就是一個超級超級厲害的人!
“你擀皮,我包餃子。”方祁安說。
“冇問題!”季晏禮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麵醒好後,兩個人開始包餃子。
季晏禮揪出一塊麪,揉一揉下劑子,搓圓壓扁,然後拿起擀麪杖開始慢慢擀。
第一個麪皮擀的確實不太好,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形狀也不夠圓。
但他足夠有耐心,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三遍,不斷地進行摸索調整,不過幾分鐘,手裡的餃子皮被他擀成了標準圓片。
“哇噻!你也太棒了吧!”方祁安湊過去看,眼睛亮晶晶的,“一學就會,真是太厲害了!”
方祁安對於季晏禮,從來都不吝誇獎。
得到方祁安誇讚的季晏禮,努力壓了壓向上翹的嘴角,“還行,不算難。”
“擀皮很難的,是你厲害。”方祁安開啟了“誇誇誇”模式。
季晏禮被誇的有些暈暈乎乎,冇忍住在方祁安的嘴巴上親了一下,“安安也厲害,如果不是安安把麵和的這麼好我也冇辦法將皮擀的這麼圓。”
方祁安嘿嘿一笑,“我們都厲害。”
季晏禮笑著點頭,然後將擀好的皮遞到方祁安的手裡,“你包,我負責供應。”
“好!”
兩人自然而然站成一排,季晏禮站在左側擀皮,然後將擀好的皮放到一邊;方祁安則站在右側負責包餡,捏褶。
兩人配合得異常默契。
方祁安雖然不會擀皮,但餃子確確實實是會包的。
小時候,爸爸和媽媽一起包餃子時,很認真的教過他,他學的很認真,記得很清楚。
不一會兒,一個個圓潤挺括的餃子,被整整齊齊的碼在盤子裡,像一排排彎月。
季晏禮一邊擀皮,一邊悄悄看他。
暖光落在方祁安垂著的眼睫上,神情安靜又溫柔,指尖動作流暢,一看就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你包得真好看。”季晏禮忍不住誇讚道。
“那是,我爸媽教得好。”方祁安嘴角彎著,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我媽媽說,包出的餃子的樣子會預示未來伴侶的樣子。”
“哦?”季晏禮頓時來了興致。
“我包的餃子好看,所以……你也好看。”方祁安看著季晏禮,笑眯眯的說。
“你也好看。”季晏禮毫不猶豫的接話道。
“嘿嘿……”
又是方祁安標誌性的笑聲響起。
擀皮的滾動聲、指尖捏合的輕響、兩個人的說話聲、偶爾的笑聲,混著窗外的煙花聲,這一幕幕溫馨得不像話。
包到一半,方祁安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我們包幾個幸運餃子吧!”
“幸運餃子?”
“對啊!小時候,我媽會在餃子裡包硬幣,誰吃到包著硬幣的餃子,就預示著誰來年最幸運。”
“還有這種說法?”季晏禮也來的興致,“那我去找硬幣?”
方祁安將人拉住,“不用,硬幣有些臟,不能直接包。我們……我們包堅果吧,乾淨又衛生。”
“包堅果也可以?”
“都是一個意思,我們就是為了圖吉利嘛!”方祁安說著立馬向客廳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