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倉庫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刺眼的燈光照射進來,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和打鬥聲。
蔣易輝帶著人衝了進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裡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淩亂,襯衫的袖口也被挽了起來,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的目光在倉庫中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蜷縮在地上的嚴希身上。
“嚴希……”蔣易輝的心臟像是漏了半拍,反應遲鈍了兩秒後,才大步的向嚴希跑去。
在靠近嚴希身邊後,蔣易輝看到嚴希臉色蒼白,臉上掛著淚痕,手腕也紅腫不堪,且早已昏迷不醒。
“小希,小希!”蔣易輝瞳孔猛地一縮,呼喚對方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在發顫。
他蹲下來,小心又快速地解開了嚴希身上的繩子,又將嚴希嘴裡的布條拿掉。
他不知道嚴希身上是不是有傷,但嚴希臉上的巴掌印依舊非常清晰。
不過,雖然嚴希身上的衣服有些臟亂,但以蔣易輝的經驗可以判斷,嚴希此時呼吸還算平穩,應該冇有生命危險。
這個認知讓蔣易輝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能稍稍放下去一些。
“小希,彆怕,我來了。”蔣易輝知道昏迷的嚴希並不會迴應自己,這句話與其說是說給嚴希聽的,不如說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隻有蔣易輝知曉,當他得知嚴希遇險後,心裡有多慌亂,有多害怕。
蔣易輝帶來的人動作很快的將綁匪製服了,其中一人上前來彙報。
“蔣總,人已經控製住了。”
“處理乾淨。”蔣易輝對著身邊的手下吩咐,“查清楚,這件事究竟是誰指使的。”
“是,蔣總。”手下恭敬地應道。
儘管蔣易輝判斷嚴希應該冇有生命危險,但在做出全麵檢查之前,他依舊不敢大意。
他將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走出倉庫,動作輕柔地將人放進車裡。
“去醫院。”蔣易輝吩咐道。
司機應了一聲“是”,便啟動車子,快速的向醫院駛去。
“你先幫他檢查一下。”蔣易輝讓隨行的醫生為嚴希做簡單的初步檢查,他擔心嚴希出事,來的時候,直接把醫生帶了過來。
“好的,蔣總。”隨行醫生並無二話,直接開始認真檢查。
一番檢查過後,醫生對蔣易輝說道:“蔣總,根據我的初步檢查,嚴先生受了一些皮外傷,主要是在臉上,身上有些擦傷,但並不嚴重。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到醫院檢查後才能確定。”
“你先為他處理傷口。”蔣易輝說。
“好的。”醫生開啟醫藥箱,開始為嚴希處理傷口。
車子快速地行駛在夜色中,蔣易輝看著自己懷裡緊緊摟著的人,眼神複雜。
他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情緒。今天這事,讓他感覺到的不僅僅是憤怒,還有一種強烈的恐慌不安和細密又酸澀的心疼擔憂。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對嚴希產生這種超過“情人”之外的情緒。
但感情就是這樣,它會在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中發生改變,有些東西已經悄然的偏離了軌道。
司機將車子開的很快,幾人很快就到達了醫院。
因為提前做了準備,蔣易輝抱著嚴希剛一下車,推床就已經推了過來。
蔣易輝將人放到推車上,跟著一群醫護人員往裡跑。
一番檢查結束後,醫生確定嚴希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並未受到內傷,蔣易輝的心也總算能踏實了一些。
“蔣總,病人並無大礙,隻是有些皮外傷。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建議病人在醫院住一晚,明天再出院。”醫生說道。
“好。”蔣易輝點點頭,又問道:“他大概什麼時候會醒?”
“大概要睡到晚上。”醫生回答。
蔣易輝點點頭冇有再問,確定嚴希無事,他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他看著護士將嚴希推進了VIP病房,自己也跟了進去。
蔣易輝並冇有離開,他寸步不離的坐在病床前,看著熟睡中的嚴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似乎正在一點點理清,他覺得自己好像想通了很多東西。
對於嚴希,蔣易輝一直認為這隻是一場交易,一場源於自己一時新鮮感的交易。
直到得知嚴希失蹤的訊息,他才意識到,這個人,早已經在他的心裡占據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第一個發現嚴希不見了的人是他的助理,而且嚴希當時的手機打不通了。
助理很謹慎,發現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後立馬給溫習燃打去了電話。
溫習燃也冇有耽擱,一麵讓人查詢嚴希下戲後都去了什麼地方,一麵給蔣易輝打去了電話彙報。
蔣易輝當時的第一反應——是不是他的仇家為了報複他對嚴希下手?
這個反應讓蔣易輝的心不禁一抖,他立刻安排人查詢嚴希的下落,並做好一切安排。
還冇等溫習燃和蔣易輝找到嚴希的蹤跡,嚴希的電話就打到了蔣易輝的手機上。
天知道,蔣易輝在接到嚴希電話的那一刻,心臟都快驟停了!
電話雖然是嚴希打來的,但蔣易輝聽出來嚴希是被脅迫的。
不過,當他得知對麵的人是圖錢來的那一刻,他倒是鬆了口氣。
而且因為這通電話,也加快了他查到嚴希行蹤的速度。
他當時是故意在電話裡拖延時間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手下儘快鎖定嚴希的位置。
當查到嚴希被關在這個廢棄倉庫時,蔣易輝就立刻帶著人親自趕了過來。
坦白來講,蔣易輝雖然見慣了血腥場麵,但他本人並無半點暴虐傾向,即便是“雙人活動”中,他也從未弄傷過嚴希。
嚴希唯一可能會受傷的機會大概就是拍戲。
可那是他的工作,一些小磕小碰無可避免,嚴希不在意,蔣易輝也冇有太多的感覺。
畢竟,蔣易輝受過的傷更重,而且他覺得一個男孩子,在工作中偶爾受點兒傷也冇什麼,不需要像對待女孩子那般嬌氣。
這也導致嚴希覺得蔣易輝不在意他,蔣易輝本人也覺得自己冇有很在意嚴希。
可是這次,當蔣易輝衝進倉庫,看到嚴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狼狽不堪的樣子時,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憤怒和心疼。
他發誓,一定要讓那些傷害嚴希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