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嚴希開啟了那個藍色禮盒。裡麵是一條羊絨圍巾,暖白色的,質地柔軟細膩,摸起來格外舒服。
嚴希把圍巾拿出來,圍在脖子上,柔軟的羊絨貼著肌膚,溫暖瞬間包裹了他。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的膚色本就白皙,暖白色的圍巾在燈光的照射下,襯得他臉色更加柔和,好看。
嚴希看著鏡子中的人,情不自禁的彎了彎唇角。
他拿起手機,想給蔣易輝發一條感謝的訊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說“謝謝蔣先生的飯菜和禮物”?
好像有點兒太客套了。
說“我很喜歡”?
似乎又顯得太過親密。
糾結了很久,他最終隻發了一句:“飯菜很好吃,圍巾也很喜歡,謝謝蔣先生。祝你新年快樂,諸事順遂。”
訊息發出去後,嚴希把手機放在了一邊,不再去看。
他想,這個時候,蔣易輝可能已經睡著了,也可能還在應酬,不一定會回覆他。
嚴希走到窗邊的椅子上,看著窗外不斷綻放的煙花,心裡一片平靜。
今天的溫暖,像一顆糖,暫時緩解了他的孤獨和苦澀,卻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他和蔣易輝之間的距離。
對方是高高在上的蔣先生,而他是仰人鼻息的“金絲雀”。
蔣易輝的善意和關照,就像這煙花一樣,美麗而短暫,不能當真。
可心裡的那點喜歡,卻在這頓年夜飯和這條圍巾的催化下,悄悄滋長,變得有些難以控製。
嚴希知道這是危險的,是冇有結果的,可他卻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手機的震動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拿起手機一看,是蔣易輝的回覆,是一句祝福語——“新年快樂,平安喜樂。”
很簡單的一句祝福語,卻讓嚴希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他把手機放在心口,感受著那微弱的震動,心裡默唸著:蔣易輝,新年快樂。
哪怕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是能在這個孤獨的除夕夜收到你的祝福和溫暖,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謝謝蔣先生。”嚴希回覆道。
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絢爛奪目,照亮了整個夜空。
嚴希抱著蔣易輝送的圍巾,靠在椅子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遠在他鄉的蔣易輝,放下手機後,目光也落在了窗外的煙花上,腦海裡卻莫名地浮現出那張綻放著燦爛笑意的臉。
窗外的鞭炮聲隔著攝影棚厚重的隔音棉,還是頑強地鑽了進來,帶著年節特有的喧囂與暖意,襯得棚內愈發冷清。
嚴希縮在演員休息區的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次性紙杯的邊緣,杯裡的熱水早就涼透了,像他此刻說不上來的心情。
今天是大年初三,劇組並冇有因為春節停工。
不過嚴希隻是劇中的男三號,戲份本就不是特彆多,且主要集中在中後期,這幾天隻需要偶爾補幾個鏡頭,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待命狀態。
嚴希起身走到棚外透氣,午後的陽光倒是難得的明媚,卻不帶半分暖意,冷風颳在臉上,像細針輕輕刺著。
嚴希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把帽子拉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手機在口袋裡忽然震動了一下,嚴希摘掉手套,將手機拿了出來,看到螢幕上跳動著“蔣先生”三個字,他的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嚴希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儘量保持平靜:“蔣先生。”
“在哪呢?”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磁性,即使隔著聽筒,也能讓人感受到那份強大的氣場。
“在劇組棚外透氣。”嚴希如實回答。
“把劇組的具體地址發給我。”蔣易輝的語氣不容置疑。
“啊?”嚴希一愣,想問對方要自己劇組的地址做什麼,可是轉念又一想,對方是“金主”,有什麼不能問的呢?
“冇聽清楚?”蔣易輝問。
“聽清楚了。”嚴希說。
“發過來吧。”蔣易輝說完便掛了電話。
嚴希稀裡糊塗的將劇組的具體位置發了過去,一邊疑惑,一邊又在心裡隱隱地生出一絲隱秘的期待感。
“難道蔣先生提前回國了?是要來找我嗎?”嚴希的心裡有些慌亂,有一絲隱秘的期待,又有一絲莫名的惶恐。
他按捺住心緒,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抬起步子朝門口走去。
嚴希不知道蔣易輝多久能到,甚至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來。可是,他又不能主動去問對方。
萬一蔣易輝並冇有打算來,他這一問,豈不是尷尬又難堪?
嚴希坐在劇組門口的一個木椅上,手裡握著手機,思緒不知又飄到哪裡去了。
大約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了劇組門口,低調奢華的車型在略顯簡陋的劇組環境中,顯得格外紮眼。
車窗降下,露出蔣易輝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定大衣,冇有係領帶,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淩厲,倒是多了些許慵懶的感覺。
嚴希的心跳瞬間加快,她他連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在車旁停下,小聲問道:“蔣先生,你怎麼來了?”
蔣易輝打量了一下他,目光落在他凍得微紅的鼻尖上,眉頭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上車。”
“噢。”嚴希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暖氣很足,還瀰漫著淡淡的香氣,是蔣易輝慣用的香水味,熟悉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蔣先生,你怎麼過來了?”嚴希看著人問道。
“怎麼,不想讓我來?”蔣易輝啟動車子,向前開去。
“冇有。”嚴希立刻搖頭。
“我們這是要去哪?”嚴希又問。
“把你賣了。”蔣易輝的語氣絲毫冇有任何變化。
嚴希撇了撇嘴。
車子駛離了劇組所在的郊區,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嚴希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滿是疑惑。
他當然知道蔣易輝說把他賣了是開玩笑,可是他確實想不出來蔣易輝到底要帶他去哪裡,也不知道蔣易輝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突然出現在這裡。
今天是初三,並冇有正式開工上班,蔣易輝為什麼要提前回來呢?為什麼來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