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做了什麼?”蔣易輝像塊膏藥似的貼著嚴希問道。
“冰箱裡有小包子,我蒸了一些,又煎了兩顆蛋,還有牛奶。”嚴希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又道:“您,您還想吃什麼,我可以再做。”
蔣易輝很想說“你”,但想到嚴希每次害羞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樣子,又大發慈悲的作罷了,話在說出口的那一刻,變成了“我不挑食”。
嚴希將煎好的雞蛋盛出來放到盤子裡,又轉身去倒熱好的牛奶,蔣輝則像個樹懶一樣掛在嚴希身上,不肯放手。
嚴希也任由蔣易輝掛著,嘴上還不忘打聽蔣易輝的喜好:“您喜歡喝粥嗎?下次我可以給您煮粥。”
“你不喜歡喝粥?”蔣易輝的語氣不像是詢問,更像是篤定。
“還行吧,倒也不介意。”嚴希不是不喝粥,隻是與米飯相比,他更偏愛乾米飯。
“我也一般。”蔣易輝說。
“那您喜歡吃什麼?”嚴希問。
蔣易輝微微蹙眉,他剛剛就覺得好像哪裡有些彆扭,現在終於明白是哪個地方彆扭了。
“嗯?您怎麼了?”嚴希見蔣易輝冇有回答自己,連忙回頭去看人。
“把‘您’改成‘你’,您您您聽著,怪彆扭的。”蔣易輝說。
嚴希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立馬笑著點頭,“好,我記住了。”
“真乖!”蔣易輝偏頭,對著嚴希的臉頰親了一下。
嚴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手上的動作好似更忙了。
蔣易輝攔住嚴希要去揭鍋蓋的手,“我來,小心燙。”
“謝謝蔣先生。”
嚴希收回手,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蔣易輝,隻見對方正熟練的將包子拿出來放到盤子裡。
他原以為蔣易輝是那種乾坐著什麼都不做,當大爺的人,冇想到……
好像很多事情都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早飯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對於嚴希來說,隻要能填飽肚子就會很滿足。
不過……
嚴希悄悄的抬起頭去看對麵坐著的人,他發現蔣易輝好像也冇有很挑剔。
“不喜歡吃?”蔣易輝突然抬眸看過來,嚴希來不及轉移視線,正好與之對視。
“冇,冇,冇有不喜歡。”嚴希緊張的有些結巴。
蔣易輝停下筷子,盯著嚴希很認真的看了半晌,突然開口:“你是演員,說話
時不時的結巴,不會影響工作嗎?”
“我不結巴!”嚴希大聲否定道。
“噢~”蔣易輝故意拉長音調。
這下,嚴希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了。
他默默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他覺得自己不能用常規的方法去判斷麵前的這個人,這人完全不按照常規出牌,性格和長相也不一樣,哪哪都是套路。
“生氣了?”蔣易輝嘴角含著笑意問道。
“冇有。”嚴希搖頭。
他知道,蔣易輝不過是逗逗他而已,他冇有那麼小氣的,哪裡就這麼容易生氣了?況且,他哪裡有什麼資格使小性子?
如果他們是情侶,使小性子算是撒嬌,算是他們之間的情調。但他們的關係不是情侶,他隻是蔣易輝的“小情人”,哪裡敢動不動就發脾氣呢?
即便蔣易輝此時對他正有興趣,他也不能恃寵而驕,否則萬一惹了對方的不快,他的下場豈不是會很慘?
“冇有?那怎麼不高興了?”蔣易輝看著沉默不語的人問道。
嚴希嚥下嘴裡的東西,抬起頭看向蔣易輝,一臉迷茫:“我冇有不高興啊!”
“真冇有?”蔣易輝漫不經心的問道。
嚴希也放下了筷子,“蔣先生,我……我承認我現在還是有些不適應,但是,我會儘快讓自己適應下來的。”
蔣易輝看著如此認真的嚴希,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也將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
“小希。”
蔣易輝突然叫起了嚴希的名字,這是從昨天晚上進門到現在,蔣易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嚴希陡然一驚,很認真的看了過去。
“我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或許還有點兒凶巴巴的,但是我對自己人還是很不錯的……”
蔣易輝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又緩緩開口,繼續說:“我隻是對那些對我有異心以及背叛我的人,手段狠了一下罷了。所以,小希……會乖的吧?”
蔣易輝的聲音一如往常,半點兒威脅的語氣都冇有,隻是這話……
嚴希下意識的嚥了一下口水,他的腦子冇問題,他聽得出這是蔣易輝對他的提醒,或者說是警告。
於是,嚴希當即表忠心:“蔣先生,您放心,我……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我會乖乖聽話,絕不會有二心的。”
蔣易輝神色未變,隻是很輕很輕的勾了一下嘴角,“嗯,我知道,我的小希很乖,也很聰明。”
嚴希想要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隻是臉部突然有些僵硬,他麵前冇有鏡子,不知道自己勉強扯出來的微笑究竟是什麼鬼樣子。
“怎麼又忘了?不是說不早說‘您’了嗎?”蔣易輝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還帶了幾分溫和。
“對,對不起,我忘記了。”嚴希連忙道歉。
“緊張什麼!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對自己人還不錯。更何況,我們的關係還比較特殊,我就更不會苛待你的。彆害怕。”
蔣易輝這話也不知道是警告還是安撫,總之嚴希的心提起來就放不下去了。
“來,多吃點兒。”蔣易輝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很自然的放到嚴希的碟子上。
“謝謝蔣先生。”嚴希連忙道謝。
“嗯,不用謝,快吃吧。”蔣易輝說完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慢慢的吃了起來。
嚴希瞥了一眼蔣易輝,見對方在認真吃飯,並冇有其他舉動,於是也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隻是,經過這樣一個插曲之後,嚴希覺得這頓飯吃的不僅味同嚼蠟,而且是提心吊膽。
早上纔對蔣易輝產生的印象改觀,經此一遭,再次發生了變化。
嚴希麵上不敢顯露,隻敢在心裡默默地哭唧唧——
嗚嗚嗚……
“金主”實在是太嚇人了!
這年頭,啥活都不好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