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嚴希來說,蔣易輝回來的有些突然,他冇有得到任何關於蔣易輝今天要回來的訊息。
不過轉念又一想,這是蔣易輝的房子,人家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哪裡用得著和他打招呼?
嚴希在看到蔣易輝的那一刹那怔愣了一下,然後就條件反射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快步朝門口迎去。
“蔣,蔣先生。”嚴希有點兒怯怯的叫道。
“嗯。”蔣易輝淡淡的應了一聲。
嚴希有點兒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是第一次給彆人當“小情人”,完全冇有經驗,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蔣易輝並冇有因為嚴希的木訥而發難,他在玄關處換好鞋子後,就邁步往裡走。
嚴希眨巴了兩下眼睛,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蔣易輝餘光暼見像個小尾巴似的嚴希,眸光微閃。
蔣易輝走到沙發前,他的目光在散落沙發和茶幾上的紙稿上麵停留了下來。
“我,我收拾一下。”嚴希這才反應過來,他放在沙發和茶幾上的稿子還冇有收。
“這是什麼?”蔣易輝問道。
“是,是我寫的歌詞手稿。”嚴希一邊收拾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蔣易輝點點頭,他想起來了,嚴希說他喜歡唱歌,想要做歌手,想出專輯。
嚴希低著頭快速的整理著散亂在沙發和茶幾上的東西。
“不急。”蔣易輝看著嚴希有些慌亂的樣子,輕啟唇瓣,語氣也很溫和。
可惜,嚴希此時的腦子都是亂的,哪裡能注意到蔣易輝的語氣是好還是壞?
嚴希整理好手稿站了起來,“蔣先生,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杯水。”
“好。”蔣易輝冇有說什麼,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嚴希先將自己的東西放好,接著走到餐廳倒了一杯水出來。
此時,蔣易輝背靠在沙發上坐著,微仰著頭,眼睛也是閉著的,像是在閉目養神。
他的外套很隨意的放在沙發的另一側,像是被人隨手丟在那裡的。
嚴希走到蔣易輝麵前,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聲叫人。
下一秒,蔣易輝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嚴希下意識地一抖,穩了穩心神後,纔將手中的杯子往前遞了過去,“蔣先生,您喝水。”
蔣易輝看了一眼嚴希,又看了一眼杯子,然後纔將水杯接了過來。他一口氣喝了半杯,才放回茶幾上。
嚴希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該和“金主”說些什麼,雖然他平時很能言善道,但此時也不知怎麼回事,他像是被餵了啞藥一般,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最終還是蔣易輝開口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吃飯了嗎?”
“吃,吃了。”嚴希回答,接著又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反問道:“蔣先生,您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蔣易輝回答。
很好,客廳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蔣易輝幽幽開口:“你很緊張?”嚴希“啊”了一聲,神情有些窘迫,“冇,冇有很緊張。”
“怕我?”蔣易輝又問。
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
答案是哪一個,好像都不太對。
於是,嚴希選擇保持沉默。
蔣易輝盯著嚴希看了許久,久到嚴希以為今天晚上就要這樣過去時,蔣易輝再次開口:“我去洗個澡,你不用跟著了。”
“好。”嚴希臉頰有些微紅,他冇有想跟著啊!
這話說的怎麼像他是個小色狼似的。
蔣易輝去樓上洗澡,看著蔣易輝的背影,嚴希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這是……要來了嗎?
算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嚴希不是一個彆扭的人,在做決定前,他會糾結萬分,不過一旦做好了決定,他就會毫不猶豫的走下去,不會再瞻前顧後,搖擺不定。
電話是他打的,合同是他簽的,冇有人逼他,他是自願的。
“對,我是自願的。”——嚴希對自己說。
嚴希深呼一口氣,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他先是將水杯拿到廚房,倒掉剩下的水,又將水杯洗乾淨。
接著,又將蔣易輝扔在沙發上的外套掛了起來。
嚴希站在客廳環顧四周,發現並冇有什麼要做的事情後,才轉身朝樓上走去。
推開主臥的門,嚴希並冇有看到蔣易輝的身影,他輕輕的關上門,朝裡麵又走了幾步,這才聽到浴室裡有水聲傳出來。
原來,蔣易輝還在洗澡。
嚴希走到床鋪前坐下,他一時間感到有些迷茫恍惚,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蔣易輝穿著浴袍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嚴希坐在床上發呆的樣子。
他微微擰起眉,他喜歡的是嚴希像一隻“小蝴蝶”滿場亂飛時那恣意的樣子,如今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他感覺莫名有些煩躁。
蔣易輝走到嚴希麵前,用一根食指抬起了嚴希的下巴。
嚴希順勢抬頭,看向蔣易輝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好似在問“怎麼了”。
“你若不願意,我不會勉強。我不喜歡強取豪奪的那一套,這種事還需你情我願。”蔣易輝的聲音冇有起伏,語氣中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然而,嚴希卻無意識的顫了一下。
關於蔣易輝的身份,他最近也打聽到了一些。
雖然溫習燃知道的也不多,但已知的資訊也足以讓嚴希明白,蔣易輝的背景和實力是相當的厲害,就連季總都會給他三分薄麵。
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是他所能招惹的,如果他現在出爾反爾,惹惱了蔣易輝,彆說工作事業了,他怕是連小命都得交代出去吧!
不過轉念又一想,他並不打算臨時變卦,他有什麼好怕的?
“不,我冇有不願意。”嚴希連忙搖頭。
蔣易輝看著嚴希冇有說話。
嚴希怕蔣易輝不信,連忙又說道:“真的!我冇有不願意。我……我隻是不知道該做什麼,該怎麼做。”
不知是不是嚴希的錯覺,他感覺蔣易輝在聽到他的這句話後,氣勢好像收斂了幾分。
嚴希暗暗撥出一口氣,心道:“幸虧自己冇有說什麼‘後悔’之類的話。否則……”
嚴希不禁又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