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習燃憐惜的看著方祁安,關於方祁安情況,他知道的最清楚。方祁安對季晏禮的心思,也是他最先發現的。
他當然希望方祁安可以和季晏禮修得正果,收穫幸福。
可是,季晏禮不是普通人,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溫習燃害怕,害怕方祁安會受傷,他不想讓方祁安受傷。
但他也不忍心說出任何反對或消極的話,他知道,方祁安對他說這些事情是信任他,是將他看作了自己的家人。
如果連家人都不支援方祁安,那方祁安該有多難過?
溫習燃不捨得方祁安難過。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哥當然會支援你,哥隻是擔心你。”
溫習燃的稱呼發生了變化,方祁安也因為這一稱呼變化頓時熱淚盈眶。
“謝謝……哥,謝謝……”
“傻小孩。”溫習燃眼睛也微微濕潤,他眨了眨眼睛,又拿起紙巾遞給方祁安。
方祁安的眼淚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溫習燃站起身走到方祁安的身前,將人攬入懷裡,“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小安不要難過,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你既然喜歡他,就勇敢的喜歡,隻是……”
溫習燃將話頓住。
方祁安疑惑的抬起頭去看溫習燃。
“隻是,你要答應哥一件事。”溫習燃的神情變得很嚴肅。
“哥,你說。”方祁安吸了吸鼻子。
“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受傷害。更不許自己傷害自己。”
溫習燃擔心方祁安對季晏禮用情太深,萬一有一天季晏禮膩了,將方祁安拋棄了,方祁安會受不住打擊而做出傻事。
這是溫習燃最擔心的事,也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事。
方祁安幾乎是秒懂溫習燃的意思,“不會的,我不會做傻事的。”
方祁安擦了把眼淚,又吸了吸鼻子,一臉認真的看著溫習燃說道:“燃哥,我冇有那麼脆弱,也不會鑽牛角尖。”
溫習燃撥出一口氣,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小安,我很高興你能和我說這件事。”
——很高興你將我看作是家人。
“我當然要和你說啊!你是我哥哎!”方祁安笑著說。
“傻小孩,快擦擦!”溫習燃的嘴角揚起,又遞給方祁安幾張紙巾。
方祁安接過紙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剛剛情緒失控,一時間有些淚失禁,如今平靜下來,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已經二十八歲了,不再是小孩子了。這樣動不動就這樣哭鼻子,這很不“大人”。
溫習燃像是能看穿方祁安的心思一般,他說:“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在我麵前,你不必隱藏情緒,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隨心所欲。冇有人規定,人長大了就不可以哭了。”
方祁安一怔,嘴角撇了撇,又想哭了。
溫習燃微笑著拍了拍方祁安的後背。
“不過,也不能哭太久,你若將眼睛哭的又紅又腫,回去之後被季總看到了,他定會以為是我欺負你了!”溫習燃笑著調侃起方祁安來。
然而聽了這話,方祁安並冇有害羞,而是將眼淚努力憋了回去,並抬起頭看著溫習燃說了一句“對不起”。
“嗯?這道歉從何而起?”溫習燃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我說隱退就隱退了,將你的計劃都打亂了你的夢想因為我……”
方祁安讓季晏禮不要因為自己的遺憾而自責,但他卻不能不因為溫習燃的遺憾而愧疚。
“這個問題,我們五年前就討論過了,不需要再翻出來討論。”溫習燃止住了方祁安的話。
“來,說說吧,你這五年都去哪了?都做了什麼?”溫習燃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主動轉移了話題。
方祁安見狀也不再陷入這個話題,順勢說起了自己這五年裡發生的事。
菜肴陸續上桌,兩個許久未見麵的人有許多的話題要聊。
方祁安講他這五年間發生的事,溫習燃則說起他這五年間發生的事。
說著說著,話題就落到了嚴希的身上。
提及嚴希,兩個人的神情都低落下來。
看到方祁安的表情,溫習燃問道:“你見過小希了?”
方祁安點頭,將他和嚴希見麵的事說了出來。
“是我冇有護好他。”溫習燃眼眸中盛滿了愧疚。
“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方祁安連忙打斷溫習燃的話。
“於公,我是他的經紀人,原本就有保護他的責任;於私,他將我視為哥哥,我卻冇有儘到做哥哥的責任。”
溫習燃歎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憑我的能力根本護不住他,可是,我時常會想,如果我將他保護的更細緻一些,更周全一些,那件事會不會……會不會就不會發生了。”
溫習燃捂住臉,儘管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但溫習燃依舊難以釋懷。
半晌,沉默許久溫習燃長吸口氣,問起了方祁安之後的規劃: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方祁安的筷子拿起又放下,“我還冇有想這件事,我現在隻想讓季先生可以快點兒好起來。”
“那你呢?等季總痊癒以後,你打算做什麼?”
方祁安摩挲著碗沿,似在糾結。
“有什麼打算,和哥說說,我好歹也年長你幾歲,或許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方祁安糾結半晌,問出一句:“哥覺得我適合做演員嗎?”
溫習燃一聽,心裡頓時有了數。
“你問我?當初是我在茫茫人海中選中了你,把你拉入這一行,如果我認為你不適合做演員,那我過去這些年在做什麼?”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我已經五年冇有拍過戲了……”
方祁安可以在季晏禮麵前,自信滿滿的說出那句“我相信我的演技和能力,即便過去了五年,我依舊有信心,可以拿到金芒獎。”
但是在專業人士溫習燃麵前,方祁安卻不敢輕易誇下海口。
“小安,從前提起這方麵專業的事情時,你從來不會這樣不自信。”溫習燃的聲音並無起伏,卻讓方祁安心裡泛起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