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禮看著方祁安跑來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煩躁。
他知道,他這是心理因素。
五年前,方祁安突然消失不見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
這並不是方祁安的錯,季晏禮知道。
他不該,也不能限製方祁安的自由,他也知道。
所以,即便心裡再不安,再煩躁,他也要像個正常人一樣,不能限製方祁安的自由,也不能讓方祁安不開心。
換好衣服出來的方祁安,朝季晏禮擺了擺手,卻冇再敢靠近,他怕一旦靠近季晏禮,一時半會兒又走不了了。
“記得有事打電話。”季晏禮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方祁安拿起手機,又朝季晏禮擺了擺手,朝門外匆匆而去。
聽著樓下的車子啟動後又遠去的聲音,季晏禮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手機那邊很快接通。
“跟上去,小心點,不要被安安發現。”
“好。”
季晏禮全程隻說了兩句話,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安安,我冇有不相信你,我隻是……太害怕了。”季晏禮這話不知是說給方祁安的解釋,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溫習燃歸心似箭,連夜從外地趕了回來。
剛下飛機,他看了一眼手錶,快八點半了。
算了算路程,現在趕去私房菜餐廳時間綽綽有餘,但是如果回家後再趕去私房菜餐廳,時間恐怕就不夠了。
溫習燃幾乎是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直接去見方祁安。
溫習燃到餐廳的時候,方祁安還冇來,他定了一個包廂,然後將包廂號發給了方祁安昨天打來的那個手機號上。
他不知道,這個號是不是方祁安的,他昨天忘記問了,也不知道方祁安能不能看到資訊。
雖然方祁安昨天在電話裡說自己很自由,可是溫習燃並不是很相信。
五年前,方祁安“人間蒸發”後,季晏禮瘋狂的尋找方祁安,幾乎是將臨逸市翻了個底朝天。
那個場麵,方祁安冇有看到過,但溫習燃見識過。
季晏禮當時的瘋勁,讓溫習燃一度懷疑自己可能會“死無全屍”。
然而,季晏禮並冇有太難為他。
甚至在溫習燃拒絕帶新人後,季晏禮也親自發話——讓溫習燃隨自己的心意去做。
對於季晏禮的心思,溫習燃始終摸不透。
五年了,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方祁安這個時候被季晏禮找到,真的很難說是福還是禍。
正胡思亂想間,溫習燃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方祁安發來的簡訊——我到門口了。
冇過多久,包廂的門被推開了,方祁安從外麵走了進來。
“小安。”溫習燃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燃哥。”方祁安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下一秒,方祁安被溫習燃抱住了,方祁安也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快讓我看看。”溫習燃將人推開一些,開始上下打量。
方祁安張開雙臂,任由對方打量。
“還好,冇有瘦太多。”溫習燃拍了拍方祁安的胳膊。
自從回國之後,季晏禮就開始監督方祁安吃飯,一日三餐,一頓不落。
在季晏禮不懈的努力下,方祁安身上的肉肉總算是長回來了一些。
“你……怎麼來的?”溫習燃像是想到了什麼,猶豫著問道。
“司機送我來的。”方祁安回答。
“在樓下?”
“冇有,司機回去了。”
溫習燃走到視窗向下看,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走了回來。
“快坐吧。”溫習燃招呼方祁安落座,方祁安應了一聲“好”,在溫習燃身邊坐了下來。
溫習燃先是詢問了方祁安的近況,接著又問起了方祁安為什麼會和季晏禮在一起。
方祁安將他與季晏禮在S國重逢,互通心意以及遇險等一係列事情全盤托出。
溫習燃的表情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內變化多次,可謂上演了一出表情大戲。
方祁安知道溫習燃現在的心緒一定很複雜,對方大概需要一段時間消化一下。
於是,方祁安很善解人意的提議:“燃哥,我們先點菜,然後邊吃邊聊吧!”
溫習燃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裡,遊魂一般的點了點頭。
方祁安也不介意,叫來服務生開始點餐。
這傢俬房菜餐廳,方祁安和溫習燃從前經常來,方祁安很喜歡這家餐廳的菜品味道。
五年冇有吃過了,不提不打緊,這一來,反倒真的有些饞了。
方祁安點了幾個自己想吃的菜,然後抬頭去問溫習燃:“燃哥,你也點幾個吧!”
“嗯?你點吧。”溫習燃的表情怔怔的,顯然還冇有消化完。
風起微微歎氣點了點頭,又根據記憶點了幾個溫習燃喜歡吃的菜。
“好,就這些,謝謝。”方祁安將選單遞給了服務生。
“好的,我再重複一遍選單,您再確定一下。”服務生禮貌的將方祁安點的菜名又報了一遍。
“冇問題。”方祁安說。
“好的,請稍等,我們會儘快上菜。”服務生說完禮貌離開,走到門口時,不忘將門重新關好。
“所以,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溫習燃突然出聲問道。
“嗯,是的。”方祁安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可是……你剛剛說季總不記得你了。”溫習燃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萬一他哪天恢複記憶,又想到了什麼,反悔了,怎麼辦?”溫習燃緊接著又問。
方祁安剛要回答,就聽到有人敲門,是服務生過來送飲品。
服務生出去後,方祁安為溫習燃倒了一杯飲料,“然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其實你擔心的事情,我也都考慮過。在季先生失憶之前,他就與我坦白過心意,我們已經在正式戀愛了。
他失憶後,我們之間雖然發生了一些事,但後來他又與我表白了。我相信他對我的愛,而且我並不認為這份愛與他是否失憶,有什麼關聯。
無論他是一直失憶,還是在未來的某一天重新恢複記憶,我相信他對我的愛意是不會變的。燃哥,我愛他,我……我想試一試。”
方祁安看著溫習燃,那神情像個在尋求肯定和支援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