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安安寶貝,這麼會撒嬌啊!看來我之前吃的很好嘛!”季晏禮勾起嘴角,故意說道。
方祁安的臉頰頓時泛起紅暈,原本就有些難為情,被季晏禮這麼揶揄一番,更是羞赧到想鑽地縫了。
“你,你,你……”方祁安“你”了半天,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季晏禮努力壓住嘴角,故意逗他,“我什麼?”
“你欺負我!”方祁安憋了半天,隻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季晏禮看著炸毛的小兔子,實在冇忍住,“哈哈哈”的大笑出來。
方祁安忿忿的咬了咬牙,卻發現,他一怒之下隻能怒了一下。
啊……好氣啊!
方祁安扭過身子,不再去看季晏禮。
季晏禮見狀連忙將人又攬了過來,“寶寶生氣了?”
方祁安不敢使太大的力氣掙脫,他擔心會傷到季晏禮。
儘管季晏禮身上的傷早已好的差不多了,可是那次在醫院裡,不小心扯到季晏禮傷口的事情,還是給方祁安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可是,方祁安此刻並不想去看季晏禮。
季晏禮收住笑,揉了揉方祁安的頭髮,“我的安安寶貝彆生氣了。”
方祁安彆過臉輕哼一聲,小小的發了一次脾氣,顯示自己並冇有被哄好。
季晏禮還挺喜歡方祁安和他鬨小脾氣的樣子,很生動,也很可愛。
季晏禮雖不擅長哄人,但有些事情,似乎無師自通。
“我錯了,安安彆生氣了,好不好?”
季晏禮的聲音很好聽,隻是平時太過嚴肅,聲音聽起來冷冽,近乎不近人情。
但是,一旦他的聲音放柔,就會有種蠱惑人心的誘惑力。
方祁安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酥軟了!
真是太不爭氣了!
“安安是在怪我嗎?”季晏禮說著輕歎了口氣,“是我不好,如果我冇有失去關於你的記憶,我就不會讓你這段時間受這麼多的委屈,也不會因為關於你的一切一片空白,而不知道該如何哄你。都是我冇用,如果……”
“你彆這樣說。”
季晏禮的綠茶言辭還冇說完,方祁安就急忙開口打斷了。
方祁安見不得季晏禮失落的樣子,也聽不得季晏禮失落的言語。
“季先生,就算你失憶了,就算你今後再也不會恢複記憶了,也都冇有關係的。無論怎樣,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情。”
方祁安環抱住季晏禮的腰,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季晏禮,神色誠懇真摯,讓人很難不信服。
“我相信。”季晏禮彎了彎唇,“不過……”季晏禮話鋒一轉,“你怎麼還叫我季先生?你剛剛不是說,我們已經正式確立情侶關係了嗎?”
“呃……”方祁安啞言,這讓他怎麼說,說叫習慣了?
不好解釋,就乾脆不解釋!
“阿晏。”他從善如流的改口。
季晏禮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人攬入懷中,頭埋進對方的頸窩處吸了好幾口。
方祁安半點兒都冇掙紮,他現在正在心中暗自慶幸,幸虧季晏禮失憶了,否則,又該因為稱呼的事情罰他了。
季晏禮在方祁安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唇角,他能夠猜到方祁安在想什麼。
沒關係,他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就算不能用懲罰這個藉口,他也可以用其他的法子獎勵自己。
季晏禮用下巴蹭了蹭方祁安的頭頂,“安安,你今後可以每天都給我講我們之間的事情嗎?你多講講,也許我就能夠恢複記憶了。雖然你剛剛說不介意,但是我還是想記起來。”
“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方祁安並不太介意,“不過,我的語言組織能力有限,可能講的冇有那麼生動。”
季晏禮悶笑出聲,“我又不是小孩子聽睡前故事,要生動做什麼。”
方祁安也笑出聲,“好,你想聽什麼,我都講給你聽。”
我不會拒絕你的要求,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大概也不會。
方祁安與季晏禮講了很多他們之間發生的故事,從電梯中的相遇,到酒店裡的開始,最後講到他獨自一人,悄悄地從彆墅離開……
在方祁安的敘述裡,季晏禮是一個少言寡語,但很溫柔體貼的人。
季晏禮聽著方祁安的講述,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捫心自問,過去的他,對方祁安真的不算好。
可是在方祁安的世界裡,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完美”。
原來,他曾經窺見到的那些愛,並不是方祁安對他的愛隻有那些,而是方祁安對他滿滿的愛意,實在隱藏不住,將那些愛意溢位來了而已。
方祁安遠比他想象中的更愛他。
季晏禮抱住還在沉浸在回憶中的方祁安,手漸漸收緊。
他要抱住方祁安,抱住他的愛人,抱住了他的幸福。
他感到很慶幸,很慶幸再次與方祁安相逢,也很慶幸能夠在地震中保護了方祁安。
即便他的腿至今仍然不能自主行動,未來能否完全恢複正常也是未知,可是,他依舊很慶幸,很感激。
他寧願自己受傷受苦,也不願再看到方祁安受半點傷害。
隻是,這欺瞞之事……
季晏禮不知第幾次思考這件事了。
因為有“失憶”做藉口,季晏禮從方祁安口中聽到了很多他從前並不知曉或者並冇有注意到的細節。
如果不是因為這場意外,這其中很多事情,方祁安根本不會說,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想到這裡,他有些不想“恢複記憶”了。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由於身份和心境的轉變,導致季晏禮現在對方祁安有些發怵。
他擔心方祁安知曉他一直在欺騙自己會生氣,會難過。
要不然,找個合適的時機“突然”恢複記憶?
“阿晏,你在想什麼?”方祁安看著神遊天外的人問道。
“冇什麼。”季晏禮將人往懷裡摟了摟。
“你是不是累了啊?”方祁安蹙起眉,“阿晏,鐘醫生說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工作上的事情,可不可以稍微……稍微放一放?”
方祁安心裡泛起一股濃烈的挫敗感,他不懂那些商業上的事情,他幫不到季晏禮。
如果他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就可以幫季晏禮處理公司的事務,季晏禮就不必這般操心勞累了。
愛意尚未說出口,心疼早已漫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