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箐正在拍星空,鏡頭一轉對準很嚴肅的謝執和表情冷冷但臉蛋軟萌的小京萊。
拍了會冇忍住誘惑,親上她的小臉蛋子:“京萊,怎麼長那麼萌啊……”
小鼻子大眼睛,長得像世界上最漂亮的小洋娃娃,裝冷酷顯得更萌了。
京萊小手抗拒的推了推熱情的薑箐,小身體用力扭動蹭到了另一邊。
“媽,她需要時間適應。”謝執替她的冷漠解釋,
薑箐隻能抱隻玩偶塞懷裡,突然想到:“給京萊取個小名吧,彆人有的我們京萊也得有。”
小名,謝執本來也有,不過他冇認,叫他的時候耳朵老聾就不了了之了。
想了會,謝執出聲:“絨絨。”
“行。”薑箐突發奇想,“外麵那隻狗也得取一個。”
熟悉的字眼刺激到京萊,突然呲牙低叫:“汪、汪”
“好啊,聽絨絨的,就叫汪汪。”
謝執:“……”
京萊的小帳篷漸漸變多了,謝執把她一步步往家裡引,他臥室裡也搭建了一個京萊小屋。
在謝家養了一個月,亂糟糟的捲曲短髮長到耳後,精緻的小臉因肉肉的增添了軟萌的氣息。
但她很熱衷當一個冷酷的小傢夥,板著小臉抱著胳膊,葡萄似的大眼睛充滿警惕。
同年齡的小孩都在上幼兒園,她暫時無法融入群體,也不能一直在家當個大字不識的文盲。
謝執上輩子就是個文盲,被人私下議論看不起是常態。
請了私教老師來家裡分彆給兩人上課,隻過了二十分鐘,隔壁書房的啟蒙老師就受不了要走。
“謝小少爺,我教不了她。”老師補充,“再多的錢也教不了,您請彆人吧。”
謝執理解:“辛苦了,我找其他人。”
老師腳底抹油,溜的飛快。
小罪魁禍首坐在書桌上爬來爬去,刺啦刺啦撕著紙玩,天女散花似的往天上扔。
謝執操控著輪椅走近,她撿起紙糰子往他臉上砸,砰砰砰毫不手軟。
京萊知道自己做了壞事,往地毯上一躍,撒開腳丫子跑了。
謝執讓人攔著門口,不緊不慢用輪椅耍她玩。
京萊氣喘籲籲,邊跑邊回頭看,本來想逗瘸子,但心眼子冇長大累的夠嗆。
鼻尖跑出一層細汗,白嫩的臉頰熱的粉撲撲,跑了一圈呼吸聲哼哧哼哧的。
“停下,京萊。”
話音剛落,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腿一軟咚的一聲栽倒在地。
謝執眼疾手快撈起來,掌心落在後背順氣:“彆憋氣,慢慢喘。”
就跑了這麼一會,軟綿綿靠在懷裡,差點喘不過氣來。
“身體弱成這樣還這麼淘氣,小京萊。”
“為什麼和老師作對?讓你讀書是害了你嗎?”
她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往他懷裡埋,把小臉遮的嚴嚴實實。
“小文盲,想當山頂洞人?”
她聽不懂但知曉不是好話,剛喘過氣就要生氣,呲起小牙。
謝執自然把手臂遞到她嘴裡給她咬,咬完了帶到書桌前,教她認字說話。
半小時後,被知識催眠的京萊睡的香噴噴。
兩隻小手攥成拳頭,胳膊緊緊抱住他,扯也扯不下來。
謝扶硯給他找的心理醫生定時來給他治療,謝執指了指懷裡的小人兒。
“她比較需要治療,我冇病。”
心理醫生脫口而出:“這是另外的價錢。”
“我給你雙倍,你治她,彆禍害我。”他加起來幾十歲的靈魂完全不需要治療。
“行……你把她叫醒。”
謝執一本正經中透著淡淡的死感:“她有起床氣,脾氣暴躁會咬人,你改天再來。”
成功把心理醫生趕走,謝執回去讀書了。
*
找回無故失蹤一年的謝家長子,謝家準備舉辦個宴會,宣告好訊息也替他除晦。
薑箐持中立態度但謝老爺子很堅持,他吃齋唸佛多年,長孫出事以來到處燒香拜佛,半年前還捐款修了一座廟。
宴會的事宜,由老爺子一手操辦。
宴會前兩小時,謝執還在猶豫該不該把眼前的小魔丸帶著去。
人多,她必定要鬨。
但京萊該光明正大的出現而非永遠藏匿於謝家。
他想到某種訓貓視訊,左手掌心向上伸出:“你想去?”
“還是不想?”又緩慢將右手掌心伸出。
京萊歪了歪小腦袋,茫然眨巴著清透眼珠,不懂。
他歎氣,收回手將人從桌上抱過來:“鬨就鬨吧。”
薑箐需要處理突髮狀況,他倆先出發去景闌府邸
出乎意料,京萊一路上都很乖巧,隻一雙圓眼充滿警惕。
車輛駛過繁複華貴的雕花大門,平坦的私家道兩旁參天古木林立,燈火通明的謝家宅邸可見白牆黛瓦的建築。
京萊將嫩白小臉貼到車窗邊,好奇看著快速掠過的景。
“慢點,讓她看看。”謝執沉聲吩咐。
十來分鐘後車輛穩穩停下,在外等候的侍者輕拉車門,看到從車上跳下來的金髮小女孩,神情微愣。
“慢點,不許跑。”
聽到男孩的聲音,那人將頭壓的更低,掩飾好臉上神情。
謝執的腿傷冇好,由人推著進入熱鬨的正廳。
坐在太師椅上自帶威嚴的老者聽到訊息,忙拄著拐起身,步伐微亂。
“爺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謝政軒彎腰拍著他的肩,嗓音裡都是慶幸。
眾人齊齊看向門口,目光主動分散成兩波,輪椅上沉穩的男孩以及他手中牽著的小女孩。
有人惋惜傳言是真的,最受疼愛的謝家長孫成了殘廢。
有人震驚陌生小女孩的出現,捲曲的金色齊耳短髮下是一張冷冷的萌萌小臉。
“這孩子是……?”謝政軒也注意到了京萊的存在。
謝執看到唇角翕動的熟悉動作,眼疾手快往她嘴裡塞了顆糖果,拿冇出現的謝扶硯當擋箭牌。
“爸爸摯友的獨女,他身份特殊委托我們謝家幫忙照顧,當謝家的小女兒養著。”
謝執半真半假抬高京萊的身份,順便替她解釋:“爺爺,她剛來認生,過幾日再帶她來改口認您。”
“好,爺爺給你包個大紅包。”謝政軒想伸手去摸她頭髮,京萊一晃腦袋就躲過,蒼老的手尷尬停在半空。
謝執嘴角顫了顫,隻好緩慢把自己的頭湊到那隻手下麵。
“您怎麼和我爸一樣偏心?”
謝政軒爽朗的笑了幾下,大手在謝執頭上揉了一頓。
小京萊抬頭看了眼謝執的雞窩頭,圓溜溜的眼裡似乎藏著點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