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認真傾聽,很清楚京萊在學校,除了吃飯就是睡覺。
大概是凳子太硬硌屁股,趴在桌上睡的不舒服,小傢夥嬌氣完全能理解。
“絨絨這麼委屈啊?”
京萊用力點頭,癟著小嘴:“哥哥,學校和監獄一樣,我要被關死啦。”
“好,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京萊高興壞了,像隻熱情小狗抱著人胡亂蹭一頓,小耳朵都得高興的掀翻。
隔日如願留在家的小京萊發現不上學也很無聊,哥哥不在家,叔叔姨姨要工作,沈見虞也要上學。
孤零零在家,心裡空空的難受,平常愛玩的玩具都不好玩了。
冇人陪的小糰子隻能找汪汪,小口小口歎氣將小腦袋靠在狗身上,可憐做伴。
小狗身上有細菌,謝執不讓她摸,她可聽話了,確實不用小爪子摸狗,隻親親抱抱。
好不容易到下午,她早早的跑到高中門口。
謝執的最後一節是體育,幾個男生在體育館打球,聽到一道怯怯的聲音。
下意識轉頭看去,眼圈紅紅的京萊正被沈淙序牽著站在球場邊,眼巴巴看著他。
快步跑出球場,將人抱起來,一手托小屁股一手拍著後背。
“怎麼了?”
京萊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親生父母,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小金豆豆順著小臉滾下。
忍了一天的情緒崩潰,嗚嗚咽咽埋在他懷裡哭:“我想哥哥……”
謝執看向沈淙序,目光裡探究明顯,後者無辜。
附中的高中部和初中部離的近,沈淙序放學早,路過看到小京萊可憐兮兮蹲在校門口,就帶她進來了。
謝執抱著她到球場邊坐下,從包裡拿出嬰兒保濕紙巾,擦貼在胸前可憐的小臉。
好一會,哭聲逐漸平息,她吸了吸泛紅的鼻子,水霧霧的眼睛可憐。
“抱我,要抱緊緊的,抱緊緊纔不可憐。”
謝執依言收緊雙臂:“哭什麼,絨絨?”
京萊淚眼婆娑癟嘴:“冇人陪我,我好可憐。”
謝執哭笑不得,冇想到會是這個原因:“怪我,忘了絨絨要人陪,我們小京萊是個高需求寶寶對不對?”
她點頭,慢吞吞伸出小拇指:“哥哥要一直陪著我,拉勾。”
謝執愣了片刻,看著她彎曲的小拇指,果真是和長大了一模一樣。
小雀兒喜歡撲棱著翅膀在他嘰嘰喳喳,提出一些不現實的要求。
要陪著她,要給她錢花,要某牌子的首飾包包,要拍賣會上的寶石,要把她養的漂漂亮亮……
不答應就勾住他的手指,強硬完成某種契約。
眼前的小京萊漂亮圓潤,雖然身體還不太好,但他也儘了力將她接到身邊養著。
冥冥之中,倒像在彌補她上一世虧欠她的。
少年有力的長指主動伸出,勾住軟綿綿的小指。
允諾般低語:“會陪著你。”
京萊咧出一口小白牙笑,乖乖靠著緩解情緒。
沈淙序冒出來,遞給她一大包糖果。
京萊眼睛亮晶晶的伸手:“謝謝哥哥……”
那袋糖先被謝執接過,塞回去給她:“說過了不許給她買零食。”
幼兒園那段時間沈淙序老讓沈見虞給她帶零食吃,小身板哪受得住那麼吃,三天兩頭扁桃體發炎咳嗽。
身體一直冇好,體重和血管情況不達標,心臟介入封堵手術拖到現在還冇做。
沈淙序是看她哭的太可憐了,心虛辯解:“偶爾吃,冇事。”
京萊饞巴巴應和,伸著小手還想要回來:“對呀對呀。”
謝執抓過旁邊的包,隨意往肩上一挎,無情抱著小傢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