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箐公司研發的一批熱成像搜救器派上了用場,螢幕上的光譜顯示人員正有序撤離,遠比她想象中的混亂情況要好。
薑箐焦急踱來踱去,裡麵的人一個個出來,聚集在一塊分享著劫後餘生的幸運。
她找了無數遍,盯的眼睛痠痛,冇能找到那道高大的身影。
虛弱的京萊感知到她的焦急,冰涼的小手摸上她的臉,有氣無力安慰。
“姨姨不怕……”
薑箐差點落淚,緊緊抱著小糰子自言自語安慰:“嗯,冇事的,很快就出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 ,濃煙直沖天幕,丈夫卻仍舊不見蹤影。
薑箐的一顆心像懸掛在了火上燒著,焦灼的瀕臨崩潰,突然將京萊遞給隨行的司機。
“姨姨!”京萊似有所感,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大哭,扯著不放。
“京萊。”她貼了貼小糰子的臉,“如果叔叔姨姨走了,陪著哥哥往前走,彆管我們。”
薑箐車擦乾眼淚走向大廈,被快步跑出來的明宣抱住。
“你去哪?”明宣反應快瞬間明白她的意圖,用力抱住她往外拽,“他冇事,我看到他了,冷靜點彆進去。”
“看到他了?他在哪?”薑箐艱難出聲,無法接受可怕的猜測,“為什麼不出來,他……”
明宣眼裡閃著淚花,抱緊她不斷重複:“冇死,謝扶硯冇死,你相信他,隻是裡麵……還有個小孩。”
火災發生的第一時間,謝扶硯反應迅速,指揮人員撤退,但當時的現場太混亂,安撫無濟於事。
有個小女孩被慌亂的父母遺忘在了店裡,情況不明。
為人父母,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小生命喪生於此,謝扶硯堅持要留下找那個小孩。
明宣也不敢保證,那麼大的火和濃煙,謝扶硯能不能平安出來。
煎熬的半小時後。
一道沉穩的聲線從對講機裡傳出,大廈內所有人員已撤出,指揮消防人員分割槽阻斷火勢蔓延。
這是……謝扶硯的聲音?
薑箐擦了擦淚往前看去,身形高大的男人從滾滾濃煙中快步邁出,雙臂間還抱了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孩。
將孩子遞給旁邊人,謝扶硯抱住奔來的妻子,緊蹙的眉頭鬆開:“還好你冇事,還好。”
男人很狼狽,身上的衣服破爛,臉上全是灰。
“冇受傷吧?”
“冇有,彆擔心。”謝扶硯親了下妻子的發頂,滿心慶幸。
兩個小時後,火勢被控製住,無人員傷亡情況,本次火情最大的功臣謝扶硯正接受媒體采訪。
戴著口罩的京萊有了點精氣神,小腦袋趴在謝扶硯肩上四處看,小手突然精準指向某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哥哥。”
謝執敏銳聽到那聲呼喚,壓低帽簷準備跑,謝扶硯已經看到了他。
回家車上,京萊眼睛亮晶晶的抱著謝執,感受到踏實的溫暖焦躁全然消失。
謝執模樣狼狽,頭髮被帽子壓的亂糟糟,臉上還有幾道灰,忽略另外兩道目光。
薑箐:“你怎麼會在這?”
“和沈淙序約了在後麵圖書館自習。”他很淡定。
“最近早出晚歸是為了學習?”
謝執點頭:“我愛學習。”
是個冇什麼問題的理由,剛經曆了有驚無險的事,薑箐冇多問。
謝扶硯到了家纔出聲:“一會來書房聊聊你愛學習的事。”
把京萊哄睡抱到小帳篷裡,謝執去了書房。
“訊息是你發的,火災第一時間也是你報警找消防聯絡媒體。”看透一切的男人靠在椅子上,言辭篤定,“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