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箐的身體狠狠砸在地上,跌跌撞撞起來時門已經被人鎖住了。
冷風機作響,白色的霜氣在眼前彌散,寒冷刺骨的環境中能見度特彆低。
一係列巧合的不對勁串聯起來,有人想要她死在裡麵,被凍死在這永遠出不去。
緩緩挪到門口,用力扯了扯門,紋絲不動。
薑箐站在巨大的冷庫裡,冷氣從四麵八方鑽入,身體不受控發抖。
一步步挪到牆邊蹲下,用手摸索尋找裡麵的緊急逃生出口。
手指僵硬的失去了知覺,她的意識正變得模糊,猛的咬了下舌尖脫離混沌的意識。
不能死在這,兩個孩子在家裡等待著她,她期盼的團聚很快就要成為現實了。
終於,薑箐摸到了緊急出門的紅色推杆鎖,用儘全力往外推。
燃起的希望熄滅,推杆和門框被人事先綁死了,根本推不開。
薑箐歎氣,失力坐在地上,忍不住掩麵流淚,長久的寒冷正在往骨血裡鑽。
恍惚間,似乎聽到門口傳來聲響,試圖撐開眼皮但最終難以承受的閉上了眼。
外界的光亮順著被開啟的門緩緩泄入,照亮了蜷縮在地上的女人。
“姨姨!”京萊從謝執懷裡跳下去,飛快飛快的跑到薑箐麵前,拉起她冰涼的手往外扯,“冷,走。”
小小的身體卯足力氣把她往外拉,薑箐臉色蒼白冇有反應,被進來的幾個人抱出了冷庫。
謝執將毯子遞過去給保鏢,抱起冷的發抖的小傢夥:“先去醫院。”
半昏迷狀態被送到急診,薑箐渾身發冷口唇青紫,手腳僵硬的動不了。
在醫院進行了一係列的複溫搶救措施,模糊的意識隨著暖意一同出現。
小京萊站在床邊的凳子上,上半身趴在她胸口,小手拍拍她。
“姨姨不怕,不疼哦,哥哥說一會兒就不疼了。”奶呼呼的聲音自問自答,“你冷不冷呀,我抱抱你,不怕哦。”
薑箐點頭,把她小團的摟上床來,啞聲問:“哥哥呢?”
“打電話。”
和謝扶硯通完電話進門,京萊像隻小狗似的在薑箐頸窩裡拱,用小肉臉去貼她微涼的臉。
嘴裡鬼精鬼精的說著:“姨姨不怕……要乖乖的呀……”
薑箐一臉笑意,親了親她的發頂:“絨絨真乖。”
“姨姨乖。”她有樣學樣,撅嘴親她的臉,“親親不疼。”
京萊背後長了眼睛,察覺到謝執進來立即轉頭,熟練從床上往下蹦,跳到他身上。
“爸說您等他一會,他去趟景闌府邸。”
薑箐點頭:“你們怎麼找到那的?”
“不難猜,除了二叔冇人會這麼心急。”
謝暉是個怯懦的老實人,往日隻不痛不癢做些膈應人的小事,逼急了才犯蠢。
最近調查得到的一些線索也將那場綁架指向了謝暉,他那副老實人麵孔可不容小看。
“是我太大意了,多虧了你。”
薑箐看向兒子的眼神裡多了一份心疼,那一年對他的影響太大,逼得他失去了孩童的稚氣被迫成長。
半小時後,謝扶硯步履匆匆踏進醫院,短髮淩亂直奔床上的女人。
身上灰色的大衣帶著寒氣,彎腰將薑箐抱進懷裡,手臂收緊勒在懷中。
“老婆。”謝扶硯冰冷的下巴貼著薑箐的頸,歲月沉澱的深邃眉目溢滿心疼,“對不起。”
察覺到熟悉的動作,薑箐揪住他的耳朵:“你……彆”
謝執眼疾手快把京萊的眼睛捂住:“我們先走了。”
“不走,我要陪姨姨唔唔……”小京萊撲騰著小短腿,最後嘴也被捂住帶走。
礙眼的倆小玩意消失,謝扶硯對準兩瓣唇肉,急切的奪走妻子的呼吸。
他親的急,攬在她腰後的手腕用力,手背青筋鼓起,使勁將她往身前揉。
一路上,他將所有可能想了個遍,若真有意外,安頓好兩個孩子,他會跟著她走。
“謝扶硯,你夠了……”薑箐把人推開纔看到他發紅的雙眼,冇忍住往他臉上拍了下。
“有冇有出息?”
謝扶硯緊緊抱著她,低語:“我想回來了,現在就回。”
薑箐真是受夠了戀愛腦,每次回來都這樣:“不許!還有兩個月,忍忍。”
“我忍五年了。”謝扶硯說著說著不禁委屈,“每次都是我給你打電話,說了冇兩句你就掛,忙工作陪孩子,我和死了有什麼區彆?這破工作有什麼好要的?”
他真受夠了,這五年有點空他就往家裡跑,但相處的時間還是很少,他能做的就更少了。
薑箐:“……秦部長,你快四十了,小執都比你成熟。”
謝扶硯不吭聲。
薑箐拍了拍他的頭:“謝暉做的?”
“嗯,把他手上所有的股份和謝家許可權全部收回,兩個小孩暫時放到老爺子那,由專人照顧他們夫婦。”
暫時先把謝暉扔進了冷庫,明早還有氣就幽禁,冇氣了就埋。
“爸答應了?”
謝扶硯:“不答應我死在他麵前。”
薑箐:“……彆耍小孩脾氣。”
本來謝扶硯第二天一早就該走了,他硬賴在薑箐身邊。
“謝扶硯,你要讓五年的心血就這麼浪費了?”薑箐正色,“不去就離婚。”
謝扶硯窩窩囊囊走了,兩個月的光景過的還算快。
他升職調回京都,恰好趕上過年,一個全家團聚格外熱鬨的年。
對四人來說,都是難得的團聚。
京萊還冇過過年呢,隻知道有好吃好玩的,每天都充滿期待,他們高興她也高興。
除夕夜玩煙花太興奮,第二天睡成了小豬冇起來。
謝執叫了她兩次,被小肉手打了三下,小傢夥起床氣不是一般的大。
今年來謝家拜年的人格外多,藉著由頭到謝扶硯麵前刷臉,為的都是自家的好前途。
謝扶硯很狡猾,自己帶著薑箐躲著,留謝執一個輪椅小孩應付阿諛奉承的嘴臉。
謝執打發走了兩撥人,趁間隙上樓看小豬,京萊一小團的蹲在樓梯口哭。
鞋也不穿,抱著兩隻小胳膊,鼻尖紅紅的壓著聲抽泣。
謝執一看就知道,醒了想下去,看到人多又不敢。
“過來。”
京萊往他麵前衝,聲糯糯的可憐:“我怕。”
“怕什麼?”謝執拿口袋裡的小手帕給她擦淚,“他們會吃了你?”
小糰子可憐慘慘的點頭:“會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