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萊以為他盯自己的糖葫蘆,高高舉起喂到他嘴邊,奶呼呼開口:“哥哥吃。”
吃的小臉沾上了黏黏的糖,鼻尖和下巴都被山楂染粉,模樣嬌嬌憨憨的可愛。
“自己吃,我出去一趟。”
走出大門外,幾個保鏢綁著一個男人,少年的目光帶著審視般的平靜。
“又是二叔派來的?”
“是。”
謝執點頭:“扔回去。”
“他們想綁小小姐。”
謝執眼底暗下,改了口:“扔回他家殺了。”
將近一個月,謝暉按捺不住焦躁的性子,頻繁往他這兒送人。
京萊有時候都能看到黑漆漆的東西在眼前飛過,謝執淡定蒙著她的眼睛,誆騙她是大雁。
小京萊隻是小不傻,鼓著白白軟軟的臉認真糾正:“那是人!”
“腿瘸還眼瞎。”小手撫了撫額頭歎氣,“哎,真可憐。”
謝執把她的腦袋固定到另一邊:“彆吵,看櫻花。”
對麵山上的冬櫻儘數開放,一大片都是連綿的粉,風一吹更能掀起一陣浪漫的櫻花雨。
住了一個多月,兩人纔回謝家。
肉眼可見,兩個孩子的關係更好了,京萊卸下防備變成活潑小孩,謝執也有了更多的情緒,醫院的檢查結果顯示他的雙腿正在逐漸康複。
一切都在變好,薑箐對此很滿意。
十二月底天空開始下雪,寒潮來勢洶洶。
謝執嚴格管控著京萊的飲食、出行及身上的衣物,確保她冇有生病的可能。
京萊比平常小孩更怕冷,即使待在恒溫的家中,身上的衣服也厚厚的。
她看到雪花總很興奮,嚷嚷著要跑出去玩,這是絕不允許的。
撒潑打滾也不會同意,他是這麼想的。
但小傢夥滿臉淚珠嗚嗚咽咽的哭,情緒激動的犯了哮喘,身體軟綿綿的栽倒在懷裡。
人心中並冇有什麼所謂的底線。
謝執親自到院子裡剷雪,拎回家裡。
剛睡醒的京萊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齊肩短髮,小臉睡的紅彤彤,張嘴吼他:“壞人!”
謝執拎著雪轉身往回,準備倒掉。
旁邊的阿姨見狀提醒:“小小姐,是剛挖的雪哦。”
京萊眼睛亮晶晶,無縫銜接露出小甜笑,屁顛屁顛跑去拽住他:“哥哥,你好好呀。”
謝執冷笑,彈她一個腦瓜崩。
受到攻擊京萊下意識呲牙,看到那桶雪不爭氣的合上嘴巴。
她玩了一會就不滿足了,歪頭戳戳他:“哥哥,出去玩。”
謝執無情推頭:“彆得寸進尺。”
“什麼?”京萊疑惑的眯起眼睛,聽不懂啊。
謝執:“……小文盲。”
她哼哼兩聲,捏了一小團雪花砸到謝執臉上,被磨的冇脾氣的人懶得和她計較。
雪很快就化成了水,無聊的小鬼隻好將注意力放在旁邊看書的大活人。
強硬扒開那本書,將肉乎乎的萌萌小臉歪過去。
“看我呀。”
“不好看。”
“好看,很好看,哥哥看一看。”她知道自己好看,家裡的阿姨和薑箐每天都說她可愛漂亮,於是使勁把可愛小臉湊到人眼前。
“臭屁。”
京萊懵了兩秒:“不臭啊。”
無法交流的無力,謝執決定一會兒就和薑箐商量送她去幼兒園學點東西。
一直等到天黑,薑箐都冇回來。
她最近的下班時間很穩定,有事也會給家裡打電話,這麼晚了不見人也冇訊息太反常。
謝執讓人去查薑箐今天的行程。
司機臨時請假,她下班後自己開車從公司離開,回來的路上消失的。
他給謝扶硯打了個電話,帶著人去了謝暉家。
下車前,安撫一直黏著他的小京萊:“在車上等我,我有正事需要處理,明白嗎小寶?”
京萊抱著他的外套萌萌乖乖揮手:“快點回來哦。”
謝暉獨自在家,看到大侄子一臉熱情:“小執來了,快坐快坐。”
謝執停在幾步之外:“我邀請二嬸和弟弟妹妹們到自家山莊做客。”
“你說什麼?”謝暉緊緊皺起眉,察覺他語氣裡的威脅意味又覺得不可能。
謝家長子再聰明也隻是個十一歲的小孩,屁都不懂的年紀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謝執直接問:“我媽在哪,我確保她平安纔會送他們回家。”
謝暉暴怒:“謝執,你瘋了不成?”
“你媽在哪和我有什麼關係?她就算死了也和我沒關係,你少給我潑臟水。”他不信他真有這樣的能力,“謝執,謝家不是你一個人的。”
謝執哂笑:“憑你平庸的能力和嫉妒心,一樣的血緣才智比不上大哥,能力手腕比不上大嫂,隻能當謝家的廢物。”
“裝成寬厚偽善的老實人,背地裡的心腸比誰都毒。”
心底的自卑被踩中,謝暉竭力控製著不在一個小孩麵前失態,臉上的肌肉抖動後恢複了以往的模樣。
很快,很快了,謝家會成為他一個人的。
薑箐一死,謝扶硯不會獨活,隻需和謝執周旋片刻,他找到的就是具屍體。
“我不知道她在哪。”
謝執接過撥通的電話,謝烊尖銳的哭聲從聽筒裡傳出:“爸爸,爸爸救我!媽媽身上都是血,妹妹死了啊啊啊!”
掐斷鬼哭狼嚎:“二叔這個年紀,想必還能生個繼承人吧?”
“還有。”謝執補充,“我爸還有半小時落地,我媽要是出事,你們全家都彆想好過。”
謝暉皺起眉,他那個大哥麵上斯文溫和,背地裡的手段比誰都陰。
將近三十年來,大哥能力出眾父親偏心,他隻能活在謝扶硯的陰影下。
“聽說西郊工廠出了事。”
薑箐回家路上接到秘書的一通電話,西郊工廠的大型裝置故障,死了四個人。
人命關天的事,她立即掉頭去了工廠。
工廠的負責人早早等在門口,薑箐和他接觸過幾次,毫無防備的跟著他往裡走。
薑箐著急死者的情況,忽略了負責人慢下的腳步,落後了她半步。
路過冷庫,男人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迅速扯住她扔了進去,一氣嗬成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