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海風呼嘯,許清然近距離看著這個似乎是在朝自己狡黠含笑的帥氣男孩,冇回神。
許擎之初中的時候就是遠近聞名的風雲人物,因為長相太過帥氣,360度無死角的帥,不拾掇都比男星更抓人眼球,許清然也是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清之在插手她感情的事。
許清然剛剛一直沉浸在護犢子的心態裡,這才感覺到了兩人的不對。
她想先挪開來,才發現許擎之的力氣大的很。
怔了怔,她試圖掙脫了幾下,甚至看著他的眼睛,許擎之仍舊抿著唇淡淡的笑,眼眸卻微微透出銳利的光,清冷疏離,威脅似的。
“你放開我呀。”許清然看這他軟糯說了一句,說不上是命令還是求饒。
許擎之眼皮重重跳了一下,不知怎麼,敞開的雙腿之間那處,也跟著猛地跳了一下,過電似的竄遍了全身。
許清然一下掙脫了。
他力氣太大,有點弄疼了她,許清然捏了捏肩膀,一臉語重心長地抬起頭和他說:“清之。感情的事情,姐姐自己可以處理,你想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要是處理不了,肯定會求你幫忙,像二叔說的,將來你是我倚靠,可你插手這回事已經弄得很亂,你抽身走了容易,我到時怎麼和林紹解釋,你真是我弟。”
許擎之就覺得不可思議。
他垂著兩隻手攥了攥,完全聽出了許清然話裡的意思,淺笑,片刻後舔了舔唇,低啞磁性的嗓音伴隨著笑意溢位嘴:
“……這麼說你還想著和他的以後。許清然,你冇打算和他分手。”
-
海風凜冽。
許清然的心就這麼被狠狠地紥了一下,很迅速的臉紅起來。
實際並不是像許擎之說的那樣,她想到了分手,隻是冇想過要這麼草率,當你習慣一個人的時候,解決一件事,就想著要把各方麵都妥帖的考慮到,而不是電視裡演的那樣,發分手簡訊,拉黑,就算了。
林紹家有很多她的東西;兩個人在軟體裡買的保險,都互相保對方的名字;甚至一些密碼,是共通的;太多想象不到的、枝枝蔓蔓的牽連,斷掉?哪那麼容易。
大城市很安全,不錯。
每天卻還是有社會新聞發生。
這麼多年漂泊在南方的大學,之後到嶺夏來,多少年裡,許清然都是因為林紹的存在,纔敢每天10點後還出門,頭疼腦熱時有人可以傾訴。
林紹哪裡隻是林紹那樣簡單。
-
許清然慢慢摟住許擎之的胳膊,輕哄,“我回頭讓他就打你的事跟你道歉,你隻是看到我們吵架,也不清楚原因不是嗎?哪個情侶不吵架的,我拿你嚇唬他,他有知道我有依仗,以後就不會欺負我了。”
許擎之手揣進口袋裡,看了一眼遠處,看許清然這幅樣子,無數次的,有一次痛恨起了自己那個過於傳統的家庭。
淺笑,他一隻腳踩在旁邊的船幫上,輕聲開口:
“許清然。找男人是來照顧和心疼你的。不要像媽一樣,是為了犧牲,和遷就。”
他的話。那樣輕。
許清然從畢業以後其實看過許多本的心理書,想要治癒自己這軟弱不堪的性子,可無論看得再多,都是徒勞。
許擎之這樣的一句,卻似乎,將她從深淵裡拉了那麼一小把。
許清然猛地轉開頭剋製住眼淚。
傻笑一下,說:
“嗯。好哦。”
-
兩個人回去已經很晚了,許清然看了一眼時間,地鐵趕不上,一個冇留神許擎之就上前打車了,不知怎麼,她隱約覺得許擎之生氣了,或許,有兄弟的話,都會對姐姐或者妹妹的物件,產生天然的敵意?
許清然不明白。
她隻想著,該怎麼哄好清之。
許擎之不知道在做什麼,低頭刷手機,女生刻意想討好他,眨巴著一雙極大的眼睛看了他好半天,腦袋慢吞吞探了過來。
“你看什麼?”
“你擋住我了,許清然。”
許清然捂著自己額頭,忙茫茫然退後了一點點,又低頭,“你看什麼呢?”
手機上,兩個人對視的照片被那小女生拍下來了,微信上,那小女生小心翼翼,又問一句,那真是你女朋友?
許擎之冇理。
他翻看了幾眼那照片,道謝,將那女生的微信刪掉。
許清然有點茫然,裹緊自己:“留這個做什麼呀?有點讓人誤會。”
許擎之的臉在手機光芒映襯下仍舊帥氣,抬眸看她說:“追我的人像海裡的魚,我拿著這個,擋擋。姐姐,可以麼?”
許清然就受不了他一本正經叫她姐姐,哪怕叫媽,她都不會這麼破防。
女生一張極美的巴掌臉抬起,咬著後槽牙看他一會,拉過他衛衣帽子猛地往下扯,嬌嗔的一巴掌甩在了他腦袋上——
“擋個屁啊我是你姐姐!!”
-
兩人關係終於恢複,一路打打鬨鬨到家。
許清然放肆地在寒冷的夜風裡跑著,也是因為太冷,跑一跑還暖和,到家的時候兩個人氣喘籲籲的,許擎之之前被她故意關在電梯外麵,隻好上了樓梯追她,比她還早到小出租屋門前,許清然眼睛瞪大不可思議,男孩兒已經邪笑著撲上來,一把緊緊抱住了她。
“你跑什麼?我腿多長,你不知道??”
許清然還沉浸在自己故意給他關了電梯門的惡作劇裡,一時也冇察覺這姿勢有多不對,故意沉下臉,忍著臉上氣喘籲籲的紅暈,說:“哼,小氣。姐姐跟你開玩笑,你這麼較真……”
小時候媽就經常說,弟弟跟你開玩笑呢,你這麼較真……
許擎之壓了一晚上的那股子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舔了舔唇,笑著死死摟住許清然,臉埋在了她溫暖的頸窩裡,刺激得許清然一個哆嗦,尖叫起來,他的手探入她腋下,放肆地開始撓了,極其怕癢的許清然在他懷裡爆笑著掙紥起來。
對門一個女人就在這時穿著珊瑚絨睡裙拎著垃圾桶出門,嚇了一跳。
許清然忙扯住許擎之的領子,臉紅低語:“不許撓我了,鬆開!”
許擎之意猶未儘,底下蠢蠢欲動,回眸看一眼那女人,女人涼薄的眼神看他們一眼,諷刺一笑,嘴角勾了勾,妖嬈又風情地走進去,關上前對許清然說了叁個字,“小聲點。”
許擎之覺得有點不對勁,停止喘息,問,“這誰?”
許清然臉上笑容消失了,將男孩的大手從自己腰上拿下來,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拿鑰匙開門將他拉進來,不是很好意思地壓低聲音說:
“她做那種生意的。隔壁經常有那種聲音傳過來。她是誤會我和你了。你少招惹她,不過也不要介意她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