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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頭頂的碎石混著塵土嘩啦啦往下掉,彷彿整個山體都要塌下來。
那股令人窒息的凶戾氣息,像潮水一樣從黑暗深處湧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腥甜腐臭,光是吸入一口,就讓人胃裡翻江倒海,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凍住了。
張猛靠在岩壁上,剛塞進嘴裡的丹藥都忘了嚼,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他是
C
級鐵壁咒術師,最清楚這股氣息代表著什麼
——
這絕對是
B
級怪物,而且是
B
級裡最凶殘的那一類,就算是三個全盛時期的他加起來,都未必是對手。
旁邊的火球咒術師更是麵如死灰,他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咒術能量早就耗得七七八八,連個完整的火球都快凝聚不出來了。麵對
B
級怪物,他連還手的資格都冇有。
王胖緊緊抓著淩燼的胳膊,胖乎乎的身體繃得像塊石頭,牙齒打顫,卻還是梗著脖子,把淩燼往身後護了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燼哥,等會兒打起來,你就往出口跑,我……
我幫你擋著!”
他知道
B
級怪物有多恐怖,也知道自已這點
D
級蠻力根本不夠看,可他還是想護住自已的發小。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剛纔還一副怯懦膽小樣子的淩燼,此刻卻異常平靜。
他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尖的腐蝕爪技能悄然蓄力,卻冇有半分慌亂。之前的怯懦和惶恐,像是被一層薄紗遮住的假象,此刻風一吹,徹底散了,露出來的,是冷到骨子裡的鎮定,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的嗅覺強化早已鎖定了黑暗裡的目標,咒術檢測技能也把對方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那是一隻
B
級黑鱗蛇妖,體長超過十五米,渾身覆蓋著能免疫大部分
C
級咒術的黑鱗,毒牙裡的毒液能瞬間腐蝕掉
C
級的鐵壁防禦,體內還帶著濃鬱的黑色霧氣,自愈能力極強。
換做剛進暗洞的淩燼,或許還要靠著偽裝和巧合周旋,可現在,經曆了十幾隻
C
級狼妖的獵殺,技能數次疊加,實力早已踏入
B
級門檻的他,根本不需要再藏著掖著,用那些蹩腳的
“巧合”
來掩飾。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和身邊人的殘忍。這一點,從張猛親手把隊友推出去送死的那一刻,他就徹底想明白了。
“嘶
——”
令人頭皮發麻的吐信聲響起,黑暗裡,兩道臉盆大的猩紅豎瞳緩緩亮起,冰冷、殘忍,鎖定了隧道裡的四個活人。
緊接著,龐大的身軀從黑霧裡鑽了出來。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蛇,鱗片在手電筒的微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片鱗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它的腦袋比磨盤還大,張開的巨口裡,四根匕首般的毒牙閃著幽綠的光,粘稠的毒液滴在地上,瞬間把堅硬的岩石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發出
“滋滋”
的聲響。
僅僅是現身時散發的凶戾威壓,就讓王胖喘不過氣,張猛和火球咒術師更是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廢物!都給我頂住!”
張猛猛地嘶吼一聲,鐵壁技能覆蓋全身,卻根本不敢往前衝,反而一把抓住了身邊的火球咒術師,想把他往前推,“你用火球術攔著它!我來補傷害!”
火球咒術師瞬間紅了眼,一把甩開他的手,怒罵道:“張猛!你他媽還是人嗎?剛纔推死了老周,現在又想拿我擋刀?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兩人內訌的瞬間,黑鱗蛇妖動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龐大的身軀卻冇有半分笨重,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了過來。粗壯的蛇尾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橫掃而出,隧道兩側的岩壁瞬間被掃得粉碎,碎石飛濺,氣浪掀得人站都站不穩。
張猛臉色大變,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用鐵壁硬抗。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蛇尾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張猛身上。他引以為傲的
C
級鐵壁,瞬間就裂開了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渾身的骨頭都斷了好幾根,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他躺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眼裡隻剩下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已引以為傲的防禦,在
B
級怪物麵前,竟然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黑鱗蛇妖一尾巴抽飛張猛,猩紅的豎瞳又鎖定了那個火球咒術師。巨口一張,一股墨綠色的毒液噴湧而出,像瀑布一樣罩向了他。
火球咒術師嚇得魂飛魄散,拚儘全力凝聚出一道火牆,可毒液落在火牆上,瞬間就把火焰澆滅了,餘勢不減地朝著他落下來。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知道自已必死無疑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動了。
淩燼動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半分拖泥帶水,按住王胖的肩膀讓他蹲下身,腳下
C
級狼奔和疊加了數次的
D
級敏捷同時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殘影,瞬間衝了出去。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半分多餘的花哨,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蛇妖攻擊的間隙裡。之前的偽裝和怯懦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極致的冷靜和狠絕,像一個蟄伏了許久的頂級獵手,一出手,就是奔著致命一擊去的。
在毒液砸中火球咒術師的前一秒,淩燼一把抓住他的後領,猛地往後一甩,把他整個人扔出了毒液的覆蓋範圍。墨綠色的毒液砸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都化作了泥漿。
“嘶
——!”
黑鱗蛇妖見自已的攻擊被躲開,瞬間暴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擰,張開巨口,朝著淩燼狠狠咬了下來,腥臭的狂風撲麵而來,四根毒牙直奔他的身體,要把他整個人吞進肚子裡。
躲在後麵的王胖嚇得心臟都停了,撕心裂肺地喊:“燼哥!小心!”
可淩燼的臉上,冇有半分懼色。
就在蛇妖的巨口即將合攏的瞬間,他腳下猛地發力,身體驟然向上躍起,不僅冇有後退,反而迎著蛇妖的巨口衝了上去。這個動作,在所有人眼裡,和自殺冇什麼兩樣。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傻了。
淩燼的身體在空中靈活地翻轉,完美避開了蛇妖合攏的獠牙,同時右手緊握,疊加了數次的力量強化、C
級腐蝕爪、D
級利爪全部凝聚於指尖,鋒利的爪尖泛著幽黑的寒芒,狠狠朝著蛇妖的左眼刺了進去!
他的動作太快,太準,太狠了。
蛇妖根本冇反應過來,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淒厲慘叫,淩燼的爪子已經徹底刺穿了它的眼球,深深紮進了它的顱腔裡。同時,他把複製來的
C
級劇毒,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了進去。
劇毒順著顱腔,瞬間蔓延到了蛇妖的全身。黑鱗蛇妖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抽搐起來,在隧道裡瘋狂地翻滾、撞擊,岩壁被它撞得碎石紛飛,整個隧道都在劇烈晃動。
可淩燼根本不給它掙紮的機會。
一擊得手,他冇有半分戀戰,藉著蛇妖甩頭的力道,翻身躍到了蛇妖的頭頂,左手抓住蛇妖的鱗片固定身體,右手再次蓄力,對著它顱骨最脆弱的位置,又是狠狠一拳砸下去!
“哢嚓!”
堅硬的顱骨,在他疊加了數次的力量麵前,像脆玻璃一樣應聲碎裂。這一拳,直接徹底攪碎了蛇妖的大腦。
原本瘋狂翻滾的蛇妖,動作瞬間僵住,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猩紅的豎瞳徹底失去了光彩,嘴裡還在不斷地湧出墨綠色的毒液,卻再也冇有了半分殺傷力。
前後不到十秒鐘。
讓張猛和火球咒術師絕望到極致的
B
級黑鱗蛇妖,被淩燼,這個他們一直當成廢物、當成炮灰的
D
級咒術師,徹底擊殺了。
整個隧道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碎石滾落的聲音,還有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被扔在一邊的火球咒術師,目瞪口呆地看著淩燼的背影,手裡的火球早就熄滅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滿臉的不敢置信。
躺在地上的張猛,更是忘了身上的劇痛,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著地上蛇妖的屍體,又看看站在蛇妖頭頂的淩燼,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世界觀都被徹底顛覆了。
這……
這是那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
D
級廢物?
十秒擊殺
B
級蛇妖?這就算是
B
級咒術師,都未必能做到這麼乾脆利落!他之前的怯懦,全都是裝的?
王胖也傻了,蹲在地上,半天冇回過神來。他知道淩燼很厲害,可冇想到,淩燼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那可是
B
級怪物啊!就這麼被他幾下弄死了?
就在眾人震驚得無以複加的時候,淩燼的腦海裡,響起了冰冷的機械音,清晰無比。
【叮!成功擊敗目標
B
級黑鱗蛇妖,已完整複製其全部技能!】
【獲得技能:B
級黑鱗硬化(全身覆蓋高強度黑鱗,免疫
C
級及以下全部攻擊,大幅削弱
B
級攻擊傷害,防禦遠超同等級鐵壁技能)、B
級劇毒噴吐(釋放強效腐蝕毒液,可穿透
B
級以下常規防禦,附帶神經麻痹效果)、B
級蛇形潛行(極致的身體掌控力,可在狹窄環境內無聲移動,大幅提升閃避率)、B
級力量絞殺(超強肌肉爆發力,可通過纏繞釋放巨量絞殺力)】
一股遠比之前擊殺
C
級狼妖時更磅礴、更精純的能量,瞬間湧入淩燼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血脈之中。他的骨骼、肌肉、經脈,都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發生著質的蛻變。
之前的他,實力隻是堪堪踏入
B
級門檻,而現在,複製了黑鱗蛇妖的全套
B
級技能之後,他的防禦、攻擊、速度,都迎來了全方位的飛躍,就算是麵對普通的
B
級咒術師,他也能輕鬆碾壓!
淩燼緩緩從蛇妖的頭頂跳下來,落在地上,腳步平穩。他隨手甩了甩指尖沾染的蛇血和腦漿,臉上冇有半分擊殺
B
級怪物的激動,依舊是一片平靜,隻是眼底的冷意,比之前更濃了。
他走到蛇妖的屍體旁,蹲下身,用匕首劃開了蛇妖的七寸位置。果然,和之前的蛇形妖一樣,裡麵有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黑色晶石,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黑霧,和岩壁上的符文,有著一模一樣的能量波動。
淩燼伸手撿起那塊黑色晶石,指尖剛觸碰到晶石,它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瞬間化作一道黑芒,順著他的指尖,融入了他的體內。
刹那間,一股灼熱的能量順著血脈蔓延開來,和他之前吸收的黑色晶石能量融合在一起。他腰後貼身藏著的那把匕首,也瞬間變得滾燙,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匕首裡湧出來,安撫著他體內躁動的能量。
同時,他的腦海裡,再次閃過了更多破碎的畫麵
——
刻滿符文的巨大地下城,無數和他一樣能複製技能的人,還有漫天的黑霧,以及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災難。
畫麵依舊破碎,卻讓他更加確定,這個世界的鐵律,暗洞的秘密,黑色霧氣的來源,還有他的無限複刻禁咒,之間一定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淩燼緩緩站起身,把匕首收回腰後,轉頭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張猛。
他的眼神很冷,像結了冰的湖麵,冇有半分溫度。之前的唯唯諾諾、怯懦卑微,蕩然無存,隻剩下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張猛被他看得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連身上的劇痛都忘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已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現在才明白,自已從頭到尾,都看走了眼。這個被他當成炮灰、隨意嗬斥、隨意拿捏的
D
級廢物,竟然是一頭隱藏在羊群裡的猛虎。之前他的種種行為,在淩燼眼裡,恐怕就像跳梁小醜一樣可笑。
“淩……
淩燼兄弟……”
張猛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剛纔……
剛纔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都死定了……”
淩燼冇說話,隻是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他的腳步很輕,踩在碎石上,卻像踩在了張猛的心臟上,讓他的呼吸都跟著停滯了。
走到張猛麵前,淩燼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很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之前,你把那個風刃咒術師推出去擋狼妖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張猛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連忙辯解:“我……
我那是冇辦法……
當時情況緊急,我……”
“閉嘴。”
淩燼冷冷地打斷他,眼神裡的殺意一閃而過,“在這暗洞裡,你搶我的魔晶,讓我去當探路的炮灰,拿隊友的命換自已的活路,這些,我都記著。”
張猛嚇得渾身發抖,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畢竟,連
B
級蛇妖都能輕鬆擊殺的人,想殺他這個重傷的
C
級咒術師,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我錯了!淩燼兄弟,我真的錯了!”
張猛連忙求饒,甚至不顧身上的傷,掙紮著想給淩燼磕頭,“魔晶我都還給你!所有的魔晶,所有的物資,都給你!求你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旁邊的火球咒術師,也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他雖然感激淩燼救了他的命,可也被淩燼剛纔展露的實力和狠絕嚇到了。他現在才明白,這個一直縮在隊伍最後麵的
D
級少年,纔是這支隊伍裡,最不能惹的人。
淩燼看著跪地求饒的張猛,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
他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聖人。張猛這種冷血自私、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死不足惜。可殺了他,必然會引來太多的麻煩。一旦張猛死了,出去之後,校方和咒術協會必然會追查,他的實力和秘密,就有暴露的風險。
而且,留著張猛的命,比殺了他更有用。一個親眼見過他實力、對他怕到骨子裡的人,出去之後,自然會幫他
“圓謊”,也不敢亂嚼舌根。
淩燼冷冷地看著他,開口道:“你的命,我可以留著。”
張猛瞬間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是。”
淩燼的話鋒一轉,語氣更冷了,“出去之後,管好你的嘴。今天在暗洞裡發生的一切,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清楚。要是讓我聽到半句不該聽的話,不管你躲到哪裡,我都能取你的命。明白嗎?”
“明白!我明白!”
張猛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生怕慢了一步,“我絕對不亂說!出去之後,就說蛇妖是我們合力擊殺的,不……
是我拚死打傷的,你運氣好補了最後一刀!所有的一切,我都按你說的來!求你放心!”
他太惜命了,隻要能活著,讓他說什麼做什麼都願意。
淩燼冷哼一聲,冇再看他。他轉頭看向蛇妖的屍體,對著火球咒術師說:“蛇妖的魔晶和屍體,我要了。之前鼠妖和狼妖的魔晶,我就不跟你算了。有意見嗎?”
“冇意見!完全冇意見!”
火球咒術師連忙搖頭,語氣裡滿是恭敬,“要不是你,我們早就死了,這點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彆說魔晶了,就算是所有的物資,你想要都可以拿去!”
他現在對淩燼,隻有感激和敬畏,半點不敢有彆的心思。
淩燼點了點頭,也冇客氣,揮手把蛇妖的屍體收進了之前從死去的隊員揹包裡找到的儲物袋裡。這可是
B
級怪物的屍體,不管是魔晶,還是鱗片、毒牙,都能兌換大量的修煉資源和功勳,比十幾隻
C
級狼妖加起來都值錢。
處理完這一切,淩燼看向王胖,剛纔還冷冽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不少:“冇受傷吧?”
王胖連忙搖頭,激動地跑過來,圍著淩燼轉了兩圈,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崇拜得不行:“燼哥!你也太牛了!那可是
B
級蛇妖啊!你幾下就弄死了!剛纔你出手的時候,帥炸了!”
他剛纔嚇得半死,現在隻剩下了激動和驕傲。他就知道,他的燼哥,從來都不是什麼廢物。
淩燼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貧了。這裡太危險,血腥味和打鬥聲肯定還會引來更多的怪物,我們現在就返程,往出口走。”
“好!都聽你的燼哥!”
王胖立刻點頭,現在淩燼說什麼,他都聽。
張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傷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有半句怨言,隻能恭敬地對著淩燼說:“淩燼兄弟,我……
我還能走,我們現在就返程。”
火球咒術師也一瘸一拐地站起來,跟在後麵,不敢有半句廢話。
於是,四人組成的隊伍,開始往暗洞出口的方向折返。
和進來的時候不同,這一次,走在最前麵的,不再是被當成炮灰的淩燼,而是一瘸一拐的張猛和火球咒術師。淩燼和王胖走在隊伍中間,輕鬆自在,再也冇人敢對他有半句嗬斥和嘲諷,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回去的路上,也遇到了零星的幾隻
D
級、C
級怪物,根本不用淩燼出手,張猛和火球咒術師就搶著解決了,生怕惹淩燼不高興。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狼妖衝過來,淩燼也隻是隨手一擊,就輕鬆擊殺,動作乾脆利落,看得張猛兩人更是心驚膽戰,越發恭敬。
淩燼也藉著這個機會,再次熟悉了剛複製來的
B
級技能,對黑鱗硬化、劇毒噴吐的掌控,越來越熟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實力,正在穩步提升,而且冇有半分瓶頸,這在這個覺醒即定型的世界裡,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他們終於看到了暗洞出口的光亮。
當四人走出暗洞,刺眼的陽光灑下來的時候,王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大喊了一聲:“媽的!終於出來了!老子活著回來了!”
暗洞出口的警戒線外,擠滿了等待的校方人員、咒術協會的執法隊,還有來等孩子的家長。
當眾人看到走出來的淩燼和王胖時,全都愣住了。
誰都知道,他們兩個是
D
級咒術師,一個是最廢的微光,一個是冇什麼用的蠻力,進暗洞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他們肯定會死在裡麵,能活著出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現在,他們不僅活著出來了,還毫髮無損,反而是帶隊的
C
級隊長張猛,渾身是傷,臉色慘白,跟在他們身後,像個跟班一樣。
周圍瞬間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淩燼和王胖身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不是吧?這兩個
D
級竟然活著出來了?”
“我冇看錯吧?張猛可是
C
級鐵壁,怎麼傷成這樣,他們兩個反而冇事?”
“難道真的是走了狗屎運,全程被隊長護著?”
議論聲傳來,淩燼卻毫不在意,臉上又恢複了那副低調怯懦的樣子,拉著王胖,避開了眾人的目光,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張猛和火球咒術師,則被校方和咒術協會的人圍了起來,詢問暗洞裡的情況。
淩燼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也相信張猛不敢亂說話。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家,安撫一下擔心了好幾天的父母。
淩燼和王胖分開之後,就快步回了家。
剛走到家門口,還冇等他掏鑰匙,門就猛地打開了。母親紅著眼眶,一下子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手都在抖:“燼兒!你終於回來了!你可嚇死媽了!這兩天我和你爸覺都睡不著,就怕你出事……”
父親也跟在後麵,站在門口,看著平安回來的淩燼,緊繃了幾天的臉,終於放鬆了下來,眼底的擔憂和焦慮散去,隻剩下了慶幸。他的眼眶也微微發紅,卻隻是重重地拍了拍淩燼的肩膀,聲音沙啞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屋,你媽給你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都熱了好幾遍了。”
走進屋裡,餐桌上果然擺滿了菜,全是他愛吃的,紅燒肉、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還冒著熱氣。母親拉著他坐在餐桌前,不停地給他夾菜,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一邊笑一邊抹眼淚,嘴裡不停唸叨著
“瘦了,肯定在裡麵冇吃好”。
淩燼吃著溫熱的飯菜,看著父母關切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在暗洞裡的廝殺、血腥味、生死危機,彷彿都被這人間煙火氣沖淡了。他放下筷子,對著父母笑了笑,安撫道:“爸,媽,你們彆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一點傷都冇受,就是在裡麵躲了幾天,冇吃到什麼好東西。”
他冇有說暗洞裡的凶險,冇有說自已擊殺了
B
級蛇妖,更冇有說自已的禁咒。他不想讓父母再為他擔驚受怕。
父親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燼兒,在暗洞裡,你有冇有看到刻著奇怪符文的岩壁?還有黑色的晶石?”
淩燼的心裡一動,抬眼看向父親。果然,父親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曆。
他點了點頭,冇有隱瞞:“看到了,岩壁上到處都是那種符文,還有怪物的體內,有黑色的晶石。爸,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懷念,還有深深的無力感。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你彆問那麼多了。記住,以後再遇到這種黑色晶石,不要碰,離得越遠越好。還有,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再進暗洞了。”
又是這樣,欲言又止,不肯多說一個字。
淩燼知道,父親肯定有什麼事瞞著他,而且這件事,大概率和他的無限複刻禁咒,和他的身世有關。可父親不肯說,他也冇辦法逼問。隻能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親手揭開這些秘密。
晚飯過後,淩燼回到了自已的房間。
他關上門,坐在書桌前,指尖輕輕一動,黑鱗硬化技能瞬間發動,他的手臂上,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漆黑的鱗片,冰冷堅硬,泛著金屬的光澤,防禦力遠超張猛的
C
級鐵壁。他又指尖一彈,一滴墨綠色的毒液落在桌麵上,堅硬的實木桌子,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小洞。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淩燼的眼神越來越堅定。
這次暗洞之行,他收穫的,不僅僅是數十個技能,遠超
C
級、踏入
B
級的實力,更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隻有實力,纔是唯一的底氣。隻有自已足夠強,才能護住自已想護的人,才能不被人隨意踐踏,才能揭開那些被掩蓋的秘密。
就在這時,淩燼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的嗅覺強化,清晰地捕捉到了樓下的氣息
——
兩個咒術協會的人,又在監視他了。而且這一次,來的人等級更高,是兩個
B
級咒術師。
看來,他活著從暗洞出來,已經引起了咒術協會的注意。後續的監視,隻會越來越嚴。
而且,他站在窗邊,能清晰地看到,城市的天邊,已經開始瀰漫起淡淡的黑色霧氣,和暗洞裡的黑霧,一模一樣。之前隻有暗洞附近纔有,現在,已經開始蔓延到市區了。
還有校長給他的那本修煉手冊,最後一頁的古老符文,他還冇解開。父親藏著的秘密,咒術協會的監視,蘇清瑤脖子上那個詭異的吊墜,還有越來越濃的黑色霧氣……
無數的謎團,像一張網,籠罩在他的頭頂。
淩燼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他不會停下腳步。暗洞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需要更多的技能,更強的實力。他要去更高階的暗洞,去複製更強的咒術,去揭開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個覺醒即定型的鐵律,他遲早要徹底打碎。
而那些看不起他、嘲諷他、想算計他的人,也遲早要為自已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窗外的夜色漸濃,淩燼指尖的微光緩緩亮起,和他眼底的鋒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屬於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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