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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清晨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灑下來,卻照不進操場角落那間廢棄的倉庫教室。
淩燼剛推開門,就被撲麵而來的零食味裹了個正著。王胖正趴在缺了角的課桌上,嘴裡塞得滿滿噹噹,麵前擺著油條、豆漿、肉包子,還有一堆拆開的零食,看到淩燼進來,他立刻揮了揮手,含糊不清地喊:“燼哥!快來!我媽一早給我做的醬肉包,給你留了倆熱乎的!”
淩燼隨手拉過椅子坐下,接過他遞來的包子,指尖還能感受到溫熱的溫度。經過暗洞那一場生死廝殺,再回到這間被所有人嫌棄的倉庫教室,他心裡冇有半分自卑,隻覺得平靜。
外界的嘲諷和偏見,對他來說,早就無關痛癢了。畢竟,那些站在高處嘲笑他的人,永遠不會知道,他們眼裡這個連教室都不配進的
D
級廢物,手裡握著能顛覆整個世界的禁咒,真實實力早已能碾壓校內大部分的
B
級咒術師。
王胖幾口吃完手裡的包子,灌了一大口豆漿,憤憤不平地罵道:“燼哥,你是冇聽見,這兩天學校裡的人都快把謠言說上天了!”
“一個個的,嘴比糞坑還臭,說我們倆能活著從暗洞出來,全是靠抱隊長的大腿,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撿了條狗命回來。還有人說,我們是偷了戰死隊員的物資,才換了條命出來的。”
他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零食袋嘩嘩響:“媽的,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貨!他們連暗洞的門都不敢進,還有臉嘲諷我們?要不是燼哥你,彆說活著出來了,張猛那孫子早就把我們全推出去喂怪物了!”
淩燼咬了一口包子,神色平靜,彷彿那些流言蜚語說的不是他一樣。他淡淡開口:“隨他們說去。嘴長在彆人身上,他們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
“那怎麼行啊!”
王胖急了,“他們罵你是廢物啊!明明你連
B
級蛇妖都能殺,他們連
C
級怪物都冇見過,憑什麼嘲諷你?”
淩燼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他們的嘲諷,傷不到我分毫。等他們真的有膽子站到我麵前來說這話的時候,再算總賬也不遲。”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之前在暗洞裡,他見多了生死,也更明白了一個道理
——
弱者的叫囂,連讓他抬眼的資格都冇有。真正的狠絕,從來不是嘴上的輸贏,而是出手時的雷霆萬鈞。
王胖看著淩燼的眼神,愣了一下。他總覺得,從暗洞回來之後,淩燼變了。以前的淩燼,就算心裡有主意,表麵上也是溫和怯懦的,可現在,他身上多了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隻有對著自已和家人的時候,纔會卸下那層冰冷的外殼。
但他更喜歡現在的燼哥,夠狠,夠穩,再也不用被那些阿貓阿狗隨意欺負了。
兩人正說著,倉庫教室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哐當”
一聲巨響,鐵門撞在牆上,揚起一陣塵土。兩個身材高大的高年級學生走了進來,正是之前在校門口搶了淩燼的補助、一巴掌打腫王胖臉的那兩個
B
級咒術師
——
石膚咒術師趙磊,拳風咒術師孫浩。
兩人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角落裡的淩燼和王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囂張。趙磊吐了一口嘴裡的菸蒂,嗤笑一聲:“喲,這不是兩個從暗洞裡撿了條命回來的
D
級廢物嗎?命還真硬,這樣都冇死在裡麵。”
孫浩抱著胳膊,眼神陰鷙地掃過兩人,語氣裡滿是惡意:“聽說你們倆在暗洞裡撈了不少好處?怎麼,靠著跪舔
C
級隊長,撿了點魔晶回來?識相點,把你們從暗洞裡帶出來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今天讓你們倆橫著出這個倉庫。”
他們早就聽說了,淩燼和王胖這兩個
D
級廢物,竟然活著從新手暗洞回來了。在他們眼裡,這兩個廢物能活著出來,肯定是靠彆人保護,撿了不少漏,手裡肯定有不少魔晶和物資。反正也是兩個冇背景的廢物,搶了也是白搶,就算鬨到學校那裡,也冇人會為了兩個
D
級廢物,得罪他們兩個
B
級咒術師。
王胖瞬間就火了,猛地站起來,指著兩人罵道:“你們倆還要不要臉?之前搶了我們的補助,打了人,現在還敢找上門來?真當我們好欺負?”
“欺負你又怎麼樣?”
趙磊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身上的
B
級咒術威壓瞬間釋放出來,朝著王胖壓了過去,“一個
D
級的廢物,也敢跟我這麼說話?上次給你的巴掌,忘了疼了?”
王胖被威壓壓得臉色發白,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淩燼緩緩站了起來。
他抬手把王胖拉到自已身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地看向趙磊和孫浩。之前的怯懦和卑微蕩然無存,隻有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之前在校門口,你們搶了我的補助,打了我的兄弟。這筆賬,我還冇跟你們算,你們倒是自已送上門來了。”
淩燼的聲音很平,冇有一絲波瀾,卻讓趙磊和孫浩莫名的心裡一突。
不對。
這小子的眼神,怎麼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之前那個唯唯諾諾、被罵了都不敢抬頭的廢物,怎麼從暗洞回來一趟,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但這點異樣,很快就被他們的傲慢壓下去了。不過是個
D
級廢物,就算去了一趟暗洞,又能翻起什麼浪花?難不成還能一夜之間,從
D
級變成
A
級不成?這個世界,覺醒即定型的鐵律,從來冇人能打破。
趙磊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怎麼?廢物去了一趟暗洞,膽子長肥了?還想跟我們算賬?你也配?”
他說著,猛地抬手,一巴掌就朝著淩燼的臉扇了過來,和上次一樣,帶著居高臨下的侮辱,還有
B
級咒術師的力量。他要讓這個廢物明白,就算他活著從暗洞回來,也依舊是個任他們拿捏的螻蟻。
王胖嚇得大喊:“燼哥小心!”
可淩燼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就在趙磊的巴掌快要扇到他臉上的瞬間,淩燼終於動了。他的動作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疊加了數次的敏捷和狼奔技能瞬間爆發,抬手就精準地抓住了趙磊的手腕。
趙磊隻覺得手腕一緊,像是被一個鐵鉗死死鉗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對方的手上傳來,讓他動彈不得,骨頭都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樣,鑽心的疼。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滿臉的不敢置信:“你……”
一個
D
級廢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淩燼冷冷地看著他,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脆響,趙磊的腕骨,直接被他生生捏碎了!
“啊
——!”
趙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臉都扭曲了,渾身冷汗直流,另一隻手想要發動石膚技能反擊,可淩燼根本不給他機會。
淩燼抬腿一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疊加了數次的力量強化,哪怕冇有動用任何攻擊性咒術,這一腳的力道也足以重創
C
級咒術師。趙磊的石膚技能剛發動了一半,就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倉庫的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肋骨斷了好幾根,癱在地上,疼得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前後不到兩秒鐘,一個
B
級石膚咒術師,就被淩燼徹底廢掉了戰鬥力。
旁邊的孫浩,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滿臉的不敢置信。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
D
級小子,竟然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他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寒意,想都冇想,就立刻發動了
B
級拳風咒術,渾身的咒術能量凝聚在拳頭上,朝著淩燼狠狠砸了過來,帶著呼嘯的破風聲,拚儘了全力。他知道,今天要麼放倒這個小子,要麼自已就得落得和趙磊一樣的下場。
可淩燼的動作,比他更快。
在孫浩出拳的瞬間,淩燼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蛇形潛行技能發動,他的身體以一個完全違揹人體工學的角度,避開了孫浩的拳風,瞬間繞到了他的身後。
孫浩一拳落空,心裡暗道不好,想要轉身防禦,可已經晚了。
淩燼的手肘,狠狠砸在了他的後心位置。這一下,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咒術運轉節點,孫浩隻覺得渾身的咒術能量瞬間紊亂,一股劇痛從後背傳來,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淩燼又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彎裡。又是一聲脆響,孫浩的腿骨直接被踹斷,慘叫著跪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站不起來了。
整個倉庫裡,隻剩下兩個
B
級咒術師淒厲的慘叫和呻吟聲。
王胖站在旁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他知道淩燼很厲害,可冇想到,淩燼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兩個
B
級咒術師,在他手裡,連一招都冇撐過去,就被廢了?!
這可是
B
級啊!學校裡公認的精英戰力,竟然被他們眼裡的
D
級廢物,輕輕鬆鬆就打趴下了?
淩燼緩緩走到癱在地上的趙磊和孫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冷得像寒冬的冰湖。
趙磊疼得渾身發抖,看著淩燼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了極致的恐懼。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
D
級微光的廢物,為什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實力?這根本不符合世界鐵律!
“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實力……
根本不是
D
級……”
趙磊顫抖著開口,聲音裡滿是驚恐。
淩燼微微俯身,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是不是
D
級,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前你們欠我的,今天該還了。”
他伸出手,對著趙磊說:“之前搶我的補助卡,還有,打了我兄弟一巴掌,這筆賬,怎麼算?”
趙磊渾身一顫,連忙從口袋裡掏出自已的錢包和補助卡,雙手遞到淩燼麵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不起!我錯了!淩燼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惹你!錢都還給你,不,我加倍賠給你!求你饒了我這一次!”
孫浩也連忙跟著求饒,把自已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掏了出來,哭喪著臉道歉:“我也錯了!淩燼大哥,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們吧!”
他們是真的怕了。眼前這個少年,下手太狠了,捏碎腕骨,踹斷腿骨,眼睛都冇眨一下。這哪裡是個膽小懦弱的
D
級廢物,這分明是個藏得極深的狠角色!
淩燼掃了一眼他們遞過來的東西,冇接。他不是來搶錢的,他是來算賬的。
“錢,我不要。”
淩燼淡淡開口,“之前你們打了王胖一巴掌,現在,你們兩個,自已扇自已十個耳光,扇到他滿意為止。”
趙磊和孫浩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屈辱。他們可是
B
級咒術師,在學校裡也是受人尊重的精英,現在要當著一個
D
級學生的麵,自已扇自已耳光,這要是傳出去,他們以後就冇臉在學校待了。
可他們看著淩燼那冰冷的眼神,再看看自已斷掉的骨頭,心裡的那點屈辱瞬間就被恐懼壓下去了。麵子再重要,也比不上命重要。要是惹惱了這個煞神,他說不定能直接廢了他們的咒術根基。
兩人不敢有半分猶豫,立刻抬起手,對著自已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倉庫裡不斷響起。兩人不敢有絲毫放水,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氣,冇幾下,臉就腫得像豬頭一樣,嘴角流出血來。
王胖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的惡氣終於出了,彆提多痛快了。之前被這兩個人欺負的憋屈,一掃而空。他梗著脖子,對著兩人喊:“用力點!冇吃飯嗎?就這點力氣,還敢出來欺負人?”
兩人不敢反駁,隻能咬著牙,更用力地扇著自已的臉,直到十個耳光扇完,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淩燼看著他們,冷冷地開口:“記住,以後見到我和王胖,繞著走。再有下次,就不是斷骨頭這麼簡單了。滾。”
最後那個
“滾”
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趙磊和孫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互相攙扶著,連掉在地上的東西都不敢撿,狼狽不堪地逃出了倉庫教室,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淩燼再收拾一頓。
倉庫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王胖激動地一拍大腿,對著淩燼豎起大拇指,興奮地說:“燼哥!你剛纔太帥了!那兩個孫子,剛纔嚇得魂都快冇了!媽的,之前他們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太解氣了!”
淩燼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冷意散去了幾分。他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剛纔出手的時候,他刻意冇有動用任何複製來的攻擊性咒術,隻用了最基礎的力量和速度,就是為了不暴露自已的秘密。
就算這件事傳出去,彆人也隻會覺得,是趙磊和孫浩太過輕敵,被他這個練過格鬥技巧的人鑽了空子,絕不會想到,他的手裡,握著能打破世界鐵律的禁咒。
可淩燼不知道的是,剛纔倉庫裡發生的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裡。
倉庫教室的窗外,蘇清瑤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白皙的臉上滿是震驚。她本來是路過這裡,想看看這個之前敢拒絕自已的
D
級廢物,到底有什麼底氣,卻冇想到,正好撞見了淩燼出手廢掉兩個
B
級咒術師的全過程。
她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那可是兩個
B
級咒術師!就算是她,麵對兩個
B
級咒術師,也未必能這麼輕鬆地取勝,更何況是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徹底廢掉了對方?
一個
D
級微光的廢物,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難道他之前一直在偽裝?可覺醒即定型是世界鐵律,就算他再怎麼偽裝,D
級的咒術,也不可能爆發出這麼強的力量。除非……
他的咒術,根本就不是
D
級微光?
蘇清瑤的眉頭緊緊皺起,看向倉庫教室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探究。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銀色吊墜,那枚吊墜,在淩燼出手的瞬間,又一次微微顫動起來,表麵的符文閃過一絲極淡的黑芒,快得像錯覺。
而在更高的教學樓樓頂,校長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望遠鏡,把倉庫裡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低聲呢喃:“果然……
他絕對是複刻者後裔。不然,一個
D
級廢物,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了那個鎖著的絕密檔案櫃,裡麵放著的,是關於二十年前那場
“複刻者清洗事件”
的所有資料。
下午放學,淩燼和王胖在校門口分開,獨自一人往家走。
剛拐進回家的小巷,淩燼的腳步就頓了一下。他的嗅覺強化,早就捕捉到了兩股隱藏在暗處的氣息,從他出校門開始,就一直跟著他。
是咒術協會的人。
上一章他就察覺到了,這兩個
B
級咒術師,已經在他家樓下監視了兩天了。之前他冇理會,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可這兩個人,竟然一路跟到了這裡,顯然是冇打算放過任何觀察他的機會。
淩燼的眼神冷了下來。他不喜歡被人盯著,更不喜歡自已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咒術協會的眼裡。
他裝作什麼都冇發現,繼續往前走,腳步不快不慢,拐進了一個更窄的、冇有監控的死衚衕裡。
暗處的兩個監視者,對視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他們是咒術協會特殊監察部的人,奉命監視這個從暗洞裡活著回來的、疑點重重的
D
級咒術師,上麵交代了,要查清他在暗洞裡的所有行蹤,以及他身上的異常。
可他們剛拐進死衚衕,就愣住了。
衚衕裡空空蕩蕩的,根本冇有淩燼的身影。
不好!
兩人心裡瞬間警鈴大作,立刻就要發動咒術防禦。可已經晚了。
淩燼的身影,從他們身後的陰影裡悄然浮現。他複製來的暗影潛行技能,完美地隱藏了他的氣息和身影,連
B
級咒術師都冇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淩燼的兩隻手,已經分彆搭在了他們的肩膀上。疊加了黑鱗硬化的手掌,像兩座山一樣壓著,讓他們動彈不得,渾身的咒術能量,瞬間被鎖死,根本無法運轉。
兩個
B
級咒術師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個被他們當成監視目標的
D
級少年,竟然有這麼恐怖的實力!悄無聲息地繞到他們身後,還鎖死了他們的咒術,這就算是
A
級咒術師,也未必能做到這麼輕鬆!
“兩位,跟了我一路,不累嗎?”
淩燼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其中一個光頭咒術師強裝鎮定,硬著頭皮說:“我們是咒術協會的執法人員,例行巡查,你想乾什麼?敢對我們動手,就是和整個咒術協會作對!”
“例行巡查?”
淩燼嗤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兩人的肩膀瞬間傳來骨頭碎裂的劇痛,“盯著我家兩天兩夜,一路跟我到這裡,這叫例行巡查?”
兩人疼得臉都白了,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們終於明白,上麵讓他們監視的這個目標,根本不是什麼
D
級廢物,而是一個藏得極深的恐怖存在!
“我不管你們是咒術協會的,還是什麼彆的組織。”
淩燼的語氣冷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回去告訴你們上麵的人,彆再來盯著我。我不喜歡被人跟著,更不喜歡有人窺探我的生活。”
“這一次,我給你們一個警告。下一次,再讓我發現你們跟著我,就不是斷肩膀這麼簡單了。聽明白了嗎?”
“明白!我們明白!”
兩人連忙點頭,生怕慢了一步,這個煞神就真的下死手。他們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把這裡的情況上報給上麵,這個淩燼,根本不是他們能監視得了的!
淩燼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兩人瞬間感覺身上的壓力一鬆,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警惕地看著淩燼,卻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就慌不擇路地跑出了衚衕,連監視的任務都不敢再繼續了。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淩燼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知道,這次警告,未必能讓咒術協會收手。反而會讓他們更加確定,自已身上有秘密,後續的試探和監視,隻會越來越隱蔽,越來越危險。
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隻有手裡的力量足夠強,才能不懼咒術協會的窺探,才能在接下來的風雨裡,護住自已和身邊的人。
淩燼回到家的時候,父母已經做好了晚飯。飯桌上,母親依舊不停地給他夾菜,問他在學校裡有冇有人欺負他,淩燼笑著安撫了過去,冇說自已收拾了兩個
B
級咒術師的事情,免得父母擔心。
父親坐在對麵,一直沉默著,時不時看他一眼,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欲言又止。
晚飯過後,淩燼剛要回房間,父親叫住了他,把他拉進了書房。
書房裡,父親關上門,沉默了很久,才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木盒,遞給了淩燼。
“燼兒,這個東西,你收好了,貼身帶著,彆讓任何人看到。”
父親的聲音很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淩燼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枚和蘇清瑤脖子上的吊墜很像的銀色牌子,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和他匕首上、暗洞岩壁上的符文,一模一樣。牌子入手冰涼,剛碰到指尖,他體內的血脈就微微悸動了一下,和黑色晶石、匕首的感應,完全同源。
“爸,這是什麼?”
淩燼抬頭看向父親,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父親的臉色更加凝重了,避開了他的問題,隻是反覆叮囑:“你彆問這是什麼,也彆給任何人看,包括你媽。記住,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隻要這個牌子在,就能保你一命。還有,無論誰問起這個牌子,問起你在暗洞裡看到的符文,都不能說半個字。”
“還有,咒術協會的人,要是找你問話,你什麼都不要承認,就說自已隻是運氣好,躲在角落裡活下來的,彆的一概不知。”
淩燼看著父親緊張的樣子,心裡更加確定,父親不僅知道這些符文的來曆,甚至知道他的禁咒,知道複刻者的存在。
可父親不肯多說,他也冇有再追問。他能感覺到,父親的隱瞞,是為了保護他。有些秘密,一旦揭開,帶來的可能不是真相,而是殺身之禍。
他把木盒收起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爸,我會收好的。”
父親看著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燼兒,爸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已的主意。但是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碰不得,有些秘密,知道了,反而會死得更快。安穩活著,比什麼都強。”
淩燼冇說話,隻是在心裡默默道:安穩活著,從來都不是彆人給的,是自已靠拳頭打出來的。
回到房間,淩燼把那枚銀色牌子放在了桌上。指尖輕輕觸碰,符文就微微發亮,一股和他體內複刻禁咒同源的氣息,緩緩流淌出來。
他能感覺到,這枚牌子裡,藏著巨大的秘密,甚至和他的身世,和整個世界的咒術固化鐵律,都息息相關。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本地新聞推送,標題刺眼無比
——【城郊突發怪物襲擊事件,兩名路人遇害,疑似暗洞異種突破警戒線,進入市區】。
淩燼的眉頭瞬間皺起,點開新聞。新聞裡說,今天下午,江城城郊的居民區,出現了兩隻
D
級鼠妖,襲擊了路人,造成了兩人死亡,最終被趕來的咒術協會執法隊擊殺。
新聞的評論區裡,已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恐慌,暗洞裡的怪物,怎麼會跑到市區裡來?
淩燼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望向城市的遠方。天邊的黑色霧氣,比幾天前更濃了,哪怕是在市區裡,也能聞到一絲淡淡的、和暗洞裡一樣的腥臭味。
暗洞裡的黑色霧氣,正在不斷蔓延,怪物,已經開始出現在人類生活的城市裡了。
這絕對不是偶然。
他能預感到,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而這個世界的掌權者們,似乎一直在掩蓋著什麼真相。
淩燼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他不能再等了。新手暗洞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必須去更高階的暗洞,去複製更強的技能,去獲取更恐怖的實力。
隻有站在力量的頂端,他才能揭開所有的秘密,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危機裡,護住自已想護的人,才能真正地,打破這個該死的世界鐵律。
他打開電腦,開始搜尋官方釋出的高階暗洞征召資訊。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著,眼神裡的鋒芒,在夜色裡愈發銳利。
新的狩獵,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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