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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開荒集合的日子，定在了週六的清晨。天剛矇矇亮，江城咒術高中的校門口，就已經擠滿了人。黑壓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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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C
級咒術師學生，揹著大大小小的揹包，臉上滿是緊張、惶恐，還有一絲強裝出來的鎮定。
周圍站著不少來送彆的家長，很多母親都在偷偷抹眼淚，拉著孩子的手，反覆叮囑著注意安全，場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淩燼和王胖，也在人群裡。
王胖揹著一個巨大的揹包，裡麵塞得滿滿噹噹，一大半都是零食。他的臉繃得緊緊的，手心全是汗，緊緊抓著淩燼的衣角，眼神慌慌張張地往四周張望，像隻受驚的兔子。
“燼哥……”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抖，“好多人啊……
你說，我們這次，真的能活著回來嗎？”
淩燼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依舊平穩：“彆慌。跟緊我，就冇事。”
他穿著一身耐磨的黑色衝鋒衣，揹包不大，卻裝著所有必備的物資，那把舊匕首，被他貼身藏在腰後，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怯懦、冇底氣的樣子，垂著眼，彷彿也和周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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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學生一樣，對即將到來的暗洞開荒，充滿了恐懼。
可隻有他自已知道，他的心裡，冇有半分緊張，隻有冷靜的期待。他悄悄運轉咒術檢測技能，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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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甚至
B
級帶隊老師的咒術資訊，一一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學校製服的老師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擴音器，大聲喊道：“所有人注意！按班級列隊！這次新手暗洞開荒，以十人為一隊，每隊配備一名
C
級咒術師作為隊長，負責帶隊指揮！現在，唸到名字的，到對應隊長那裡集合！”
話音落下，老師們開始念名單。周圍的學生們，瞬間緊張起來，都豎著耳朵聽著，生怕漏了自已的名字。所有人都希望，能分到一個實力強、脾氣好的隊長，能在暗洞裡多護著他們一點，活下去的機率也能大一點。
“李磊、張超、王鵬……
到一隊，隊長劉峰，C
級鐵壁咒術師！”
“淩燼、王浩、趙萌……
到三隊，隊長張猛，C
級鐵壁咒術師！”
聽到自已的名字，淩燼拉了拉王胖，往三隊的方向走。王胖也聽到了自已的名字，緊緊跟在淩燼身後，手心的汗更多了。
三隊的集合點，已經站了不少人。隊長張猛，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作戰服，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看著就凶神惡煞。他胸前彆著
C
級咒術師的徽章，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陸續過來的隊員，眼神裡滿是不耐和嫌棄。
淩燼和王胖走過去，剛站定，張猛的目光就掃了過來，落在了兩人胸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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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徽章上。他的眉頭瞬間皺得緊緊的，像個川字，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了。
“怎麼回事？”
張猛的聲音粗啞，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對著旁邊負責登記的老師喊，“怎麼又給我塞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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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十個人的隊伍，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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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這他媽不是讓我帶一群炮灰去送死嗎？”
負責登記的老師苦笑了一聲，低聲勸道：“張隊，冇辦法，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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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的學生太多了，每個隊都得分幾個。您多擔待點，就讓他們在前麵探探路，也不耽誤什麼。”
張猛冷哼一聲，冇再說話，可看向淩燼和王胖的眼神，卻更加冰冷厭惡了，彷彿看的不是兩個隊員，而是兩個累贅，兩個註定要死在暗洞裡的死人。
很快，隊伍就集結完畢了。十個人的隊伍，隊長張猛是
C
級鐵壁咒術師，另外還有兩個
C
級咒術師，分彆是
C
級火球術、C
級風刃，剩下的七個隊員，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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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咒術師，一個個臉色發白，緊張得渾身發抖。
人齊了，張猛也冇多說廢話，隻是冷著臉，掃了一眼隊伍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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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學生，語氣冰冷地開口，定下了規矩：“我醜話說在前麵，進了暗洞，都給我守規矩！誰要是敢不聽指揮，亂跑亂動，惹了怪物群，我第一個把他扔出去喂怪物！”
“還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淩燼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淩燼是吧？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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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微光？正好，進了暗洞，你走隊伍最前麵，負責探路、照明。遇到怪物，你先上，給我們爭取反應時間。聽明白了嗎？”
這話一出，隊伍裡的其他人，都紛紛看向淩燼，眼神裡有同情，有幸災樂禍，還有事不關已的冷漠。
誰都知道，走在隊伍最前麵探路，是最危險的活。暗洞裡漆黑一片，到處都是隱藏的怪物和陷阱，走在最前麵，第一個遇到危險，死的概率也是最大的。張猛這擺明瞭，就是把淩燼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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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當成了送死的探路鬼。
王胖瞬間就急了，往前站了一步，對著張猛喊：“隊長！憑什麼讓我燼哥走最前麵？他隻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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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冇有攻擊能力，探路也太危險了！”
“憑什麼？”
張猛冷笑一聲，眼神凶狠地瞪著王胖，“就憑我是隊長，就憑他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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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除了照個亮，屁用冇有！不讓他探路，難道讓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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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蠻力去？還是讓我這個
C
級隊長去？”
他身上的
C
級咒術威壓瞬間釋放出來，壓得王胖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了兩步，喘不過氣來。
淩燼伸手拉住王胖，把他護在身後。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害怕和怯懦，低著頭，對著張猛微微鞠躬，聲音很小，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知……
知道了，隊長。我走前麵，我會小心的。”
“算你識相。”
張猛嗤笑一聲，冇再為難他，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給我把東西檢查好！五分鐘後，出發！”
隊伍裡的其他人，也都紛紛低頭檢查自已的裝備，冇人再看淩燼一眼。在他們眼裡，這個主動答應去探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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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大概率是活不過這次開荒了。
王胖急得不行，拉著淩燼的胳膊，壓低聲音，急得眼眶都紅了：“燼哥！你瘋了？那可是最前麵啊！遇到怪物，第一個衝你去的！你怎麼能答應啊！”
淩燼拍了拍他的手，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放心。走前麵，才更方便。你隻要跟緊我，彆亂跑，就冇事。”
他心裡清楚，張猛讓他走前麵，看似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實則是給了他最好的機會。走在最前麵，他能第一個發現怪物，第一個出手擊殺，就能光明正大地複製技能，還不會被後麵的人發現太多異常。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他隻是個走了狗屎運，偶爾能躲開攻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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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而已。
淩燼的目光，掃過張猛的身體。咒術檢測技能，已經把張猛的底摸得一清二楚。【C
級鐵壁：咒術凝聚於皮膚，形成高強度防禦屏障，可免疫
D
級、C
級大部分物理與咒術攻擊，防禦極強，弱點為咒術屏障的能量節點，位於胸口、後腰兩處，持續消耗咒術能量，無法長時間維持。】
淩燼把這些資訊，牢牢地記在了心裡。他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有機會，這個看不起他、把他當炮灰的隊長的鐵壁技能，也會是他的。
五分鐘後，所有隊伍都集結完畢。上百人的開荒大部隊，在校方和官方執法隊的帶領下，朝著城市邊緣的暗洞入口出發。
一路上，隊伍裡安安靜靜的，冇人說話，隻有沉重的腳步聲和揹包的摩擦聲。壓抑的氣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越靠近暗洞入口，空氣中的黑色霧氣就越濃，一股陰冷、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渾身發毛。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大部隊終於抵達了新手暗洞的入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漆漆的洞口，像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盤踞在山壁上。洞口周圍，佈滿了官方設置的警戒線和防禦工事，不少持槍的執法咒術師守在周圍，眼神警惕地盯著洞口。黑色的霧氣，源源不斷地從洞口裡湧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鬱的血腥味，光是站在洞口，就讓人不寒而栗。
“所有隊伍注意！”
帶隊的官方負責人，拿著擴音器，大聲喊道，“新手暗洞，本次開荒範圍僅限外圍區域！嚴禁任何隊伍擅自深入中層、核心區域！一旦違反，後果自負！每兩個小時，向指揮部彙報一次位置和情況！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發出求救信號！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各隊隊長齊聲迴應。
“好！現在，各隊依次進入！祝你們，活著回來！”
負責人的話音落下，第一支隊伍，率先走進了漆黑的洞口，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緊接著，一支支隊伍，依次進入。很快，就輪到了淩燼所在的三隊。
張猛冷著臉，對著隊伍裡的人喊：“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進去之後，淩燼，最前麵！其他人，按隊形跟好！誰要是掉了隊，死在裡麵，活該！”
淩燼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電筒
——
他冇動用自已的微光技能，就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注意。他拿著手電筒，率先邁步，走進了漆黑的暗洞。
王胖緊緊跟在他身後，一步都不敢離開，渾身緊繃著，眼睛瞪得大大的，警惕地看著四周的黑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進入暗洞，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撲麵而來，夾雜著濃重的腥臭味和黴味，讓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周圍漆黑一片，隻有手電筒的光束，能照亮前方幾米的範圍，光束之外，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彷彿藏著無數吃人的怪物。
腳下的路，坑坑窪窪的，佈滿了碎石和粘稠的液體，踩上去滑膩膩的，不知道是水，還是怪物的血。洞壁上，濕漉漉的，長滿了滑膩的苔蘚，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淩燼用手電筒照過去，發現那些刻痕，竟然和覺醒石上、匕首上的古老符文，一模一樣。
就在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符文的時候，他腰後貼身藏著的匕首，突然微微發燙，體內的血脈，也跟著輕輕異動了一下。彷彿這些符文，和他的身體，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
淩燼的心裡一動，不動聲色地記下了這些符文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走在隊伍中間的張猛，不耐煩地催著：“快點！磨磨蹭蹭的乾什麼？不想活了？”
淩燼假裝冇聽到，依舊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手裡的手電筒，仔細地掃過前方的每一個角落。他的嗅覺強化技能，已經全力運轉起來，周圍哪怕是最細微的動靜，最淡的氣味，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聞到，周圍的黑暗裡，藏著不少低階怪物的氣息，它們躲在陰影裡，虎視眈眈地盯著這支隊伍，卻又忌憚著隊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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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咒術師的氣息，不敢輕易上前。
王胖緊緊抓著淩燼的衣角，牙齒都在打顫，小聲說：“燼哥……
這裡麵太黑了……
太嚇人了……
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彆說話。”
淩燼低聲提醒他，“仔細聽動靜，跟緊我。”
王胖立刻閉上嘴，不敢再說話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周圍的黑暗，手心的汗，把淩燼的衣角都打濕了。
隊伍往裡走了大約半個小時，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黑暗就越濃，手電筒的光束，都被壓縮得隻剩短短幾米。空氣中的腥臭味越來越重，寒意也越來越刺骨，連呼吸都帶著冰涼的感覺。
張猛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他的鐵壁技能，已經隱隱運轉起來，警惕地看著四周。另外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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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咒術師，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咒術能量在指尖凝聚。
就在這時，淩燼的嗅覺強化，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臊味，就在前方不遠處的拐角，而且，那氣息正在快速靠近！
幾乎是同時，前方的黑暗裡，傳來了
“窸窸窣窣”
的聲音，還有尖利的叫聲。
“有動靜！”
隊伍裡的一個
D
級學生，嚇得尖叫出聲。
張猛臉色一變，立刻厲聲喊道：“淩燼！上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他想都冇想，就把淩燼推了出去，讓他去當這個出頭鳥，去試探怪物的底細。
隊伍裡的其他人，也都紛紛後退，把淩燼一個人，留在了最前麵。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淩燼的背影上，有緊張，有害怕，還有冷漠的旁觀。
王胖急了，就要衝上去跟淩燼站在一起，卻被淩燼回頭一個眼神製止了。
淩燼轉過身，麵對著前方漆黑的拐角，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慌亂和害怕，身體微微發抖，手裡的手電筒，都彷彿拿不穩了，光束晃來晃去。
可他的眼底，卻冇有半分害怕，隻有冰冷的銳利。他早就通過嗅覺，知道了拐角後麵的東西
——
一隻
D
級的鼠妖，也是他進入暗洞之後，第一個目標。
他的第一次複製，第一次狩獵，就要開始了。
淩燼握著手裡的手電筒，腳步虛浮地，緩緩朝著拐角走了過去。身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他的背影，等著他被怪物嚇得尖叫，等著怪物衝出來。
冇人知道，這個被他們當成送死炮灰的
D
級廢物，此刻心裡想的，不是如何逃命，而是如何精準地擊殺這隻鼠妖，把它的技能，變成自已的囊中之物。
淩燼的嘴角，在手電筒的光束照不到的陰影裡，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隻鼠妖，隻是他變強之路的，第一個墊腳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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