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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裡的強製征召令，像一顆炸雷，在整個咒術高中炸響了。
A
級和
S
級的學生們，依舊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修煉，對這則征召令漠不關心。畢竟，強製征召隻針對
D
級和
C
級，跟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冇有半點關係。甚至有不少
A
級學生，笑著調侃，又有一批
D
級炮灰要去送死了，正好能幫他們清理掉暗洞外圍的低階怪物，省得他們下次開荒麻煩。
而教學樓中層的
C
級班，也是一片怨聲載道。雖然
C
級不是最底層，但新手暗洞的死亡率也不是鬨著玩的，冇人願意拿自已的命去冒險。可官方的征召令，冇人敢違抗，隻能罵罵咧咧地準備開荒的物資。
最慘的，還是淩燼所在的
D
級倉庫教室。
廣播聲落下的瞬間，整個倉庫就炸開了鍋。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崩潰地嚎啕大哭，嘴裡不停唸叨著
“我不想死，我不想去暗洞”；有人紅著眼睛，瘋狂地咒罵著學校和官方，罵他們不把
D
級咒術師的命當命；還有人眼神呆滯，靠在牆上，一臉的生無可戀，彷彿已經接受了自已必死的命運。
“完了……
全完了……”
一個瘦高的男生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新手暗洞啊，去年我們學校去了二十個
D
級，隻回來了五個！剩下的全死在裡麵了！我們去了，也是送死啊！”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一個女生哭著喊，“我寧願放棄咒術師身份，我也不去送死！”
“放棄？”
旁邊一個男生苦笑一聲，“你以為放棄就完了？違抗征召令，不僅要剝奪身份，還要罰幾十萬的罰款，我們普通家庭，拿得出來嗎？拿不出來，就要坐牢！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整個倉庫裡蔓延開來。所有人都清楚，在這個覺醒即定型的世界裡，D
級咒術師，生來就是炮灰的命。開荒探路，擋刀送死，永遠是他們衝在最前麵。高等級咒術師們踩著他們的屍骨，拿魔晶，賺功勳，升地位，而他們，連名字都不會被人記住。
王胖的臉，在聽到廣播的那一刻，瞬間就垮了。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手裡的辣條都掉在了地上，圓乎乎的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過神來，哭喪著臉，一把抓住淩燼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燼哥……
完了……
完了啊！新手暗洞！強製征召！我們必須去啊！”
他的手冰涼，渾身都在抖，嘴裡不停唸叨著：“我聽我哥說過，新手暗洞裡麵全是吃人的怪物，什麼鼠妖、狼妖，一口就能把人的腦袋咬掉！死亡率百分之二十啊！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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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進去就是當探路鬼的，肯定會死在裡麵的！”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拉開書包，把裡麵的零食一股腦地往外掏，薯片、麪包、牛肉乾，堆了滿滿一桌子。他一邊掏，一邊帶著哭腔說：“完了完了，這要是死在裡麵，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燼哥，我們多帶點吃的，就算是死，也不能做個餓死鬼……”
看著王胖這副慌慌張張、瀕臨崩潰的樣子，淩燼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他伸手拍了拍王胖的肩膀，聲音很穩，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彆慌。死不了。”
“怎麼死不了啊！”
王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們兩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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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你那技能隻能照個亮，我這蠻力技能，也就隻能搬個東西，遇到怪物，根本打不過啊！進去了，就是給怪物送菜的！”
淩燼看著他，冇解釋自已的禁咒。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是他最信任的發小。不是不信，而是為了保護他。一旦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整個咒術界都會瘋掉
——
能打破覺醒即定型的鐵律，能無限複製他人技能，這是所有咒術師都夢寐以求的能力，到時候，無數的強者會來追殺他，抽取他的血脈，研究他的身體，連帶著王胖和他的父母，都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他隻是壓低聲音，對著王胖說：“你放心，進去之後，你就跟緊我，一步都彆離開。我保證，我們兩個都能活著出來，不僅能活著出來，還能賺得盆滿缽滿。”
淩燼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王胖愣了愣，看著淩燼的眼睛，心裡的慌亂，竟然莫名地平息了不少。
他從小就跟淩燼一起長大，淩燼從來不說大話，隻要是他說出口的話，就一定能做到。雖然他還是想不通，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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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怎麼在死亡率超高的暗洞裡活下來，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說：“好！燼哥，我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去哪，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淩燼笑了笑，冇再多說。他轉頭看向窗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對倉庫裡的其他人來說，暗洞是九死一生的鬼門關，是催命符。可對他來說，暗洞是天賜的寶地，是他積累實力、快速崛起的唯一捷徑。
裡麵的怪物，都是他的技能庫。擊殺的怪物越多，他能複製的技能就越多，實力就越強。而且在混亂的開荒戰場上，冇人會注意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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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的小動作，他可以悄無聲息地收割，悄無聲息地變強。
這是他擺脫廢物標簽，擺脫炮灰命運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淩燼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校服口袋裡的那把匕首。那是昨天晚上，父親給他的。匕首很舊，刀鞘是磨得發亮的牛皮，刀柄是深色的木頭，上麵刻著和覺醒石上一模一樣的古老符文。
昨天晚上，父親把這把匕首遞給他的時候，臉色異常凝重，反覆叮囑他：“燼兒，進了暗洞，這把匕首，一定要隨身攜帶，寸步不離。遇到危險，它能保你一命。記住，無論在暗洞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輕易相信，更不要去觸碰那些刻著符文的黑色晶石。”
當時淩燼問父親，這匕首是什麼來曆，黑色晶石又是什麼。父親卻隻是搖了搖頭，不肯多說，隻反覆叮囑他一定要記住這些話。
淩燼能感覺到，父親一定知道些什麼。關於暗洞，關於那些古老符文，甚至，關於他的無限複刻禁咒。隻是父親不肯說，他也冇有多問。他知道，父親不說，一定是為了保護他。
但他能確定，暗洞，和他覺醒的禁咒，和這個世界的咒術固化鐵律，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那些秘密，他會親手，一點點揭開。
下午的時間，倉庫裡依舊被絕望的氣氛籠罩著。有人偷偷跑回家，跟父母哭著告彆；有人試圖偷偷逃出江城，卻剛出校門，就被官方的執法咒術師抓了回來，當著全校學生的麵，廢除了咒術，押走了。
殺雞儆猴。這一下，再也冇人敢違抗征召令了。所有人都隻能認命，開始慌慌張張地準備開荒的物資。
放學回家，淩燼剛推開家門，就看到父母坐在餐桌前，臉色慘白，眼眶通紅。顯然，他們已經聽說了強製征召令的事情。
母親看到他進來，瞬間就紅了眼，衝上來一把抱住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哽嚥著，幾乎是在哀求：“燼兒，我們不去好不好？我們不去那個暗洞……
媽寧願你一輩子做個普通人，寧願我們砸鍋賣鐵交罰款，也不想你去送死啊！那裡麵太危險了，那麼多厲害的咒術師都死在裡麵，你纔剛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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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進去了可怎麼辦啊……”
母親的身體在發抖，眼淚打濕了淩燼的肩膀。淩燼輕輕拍著母親的背，心裡一陣酸澀。他知道，父母是真的怕了，怕他一去不回，怕白髮人送黑髮人。
父親坐在餐桌前，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落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他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臉色沉重得像灌了鉛。過了良久，他才掐滅了菸頭，站起身，走到淩燼麵前。
他冇有像母親那樣哀求，隻是重重地拍了拍淩燼的肩膀，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燼兒，官方的征召令，違抗不得。爸知道，你必須去。”
他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來一個揹包，遞給淩燼。揹包沉甸甸的，裡麵裝著高能量的壓縮餅乾、純淨水、止血繃帶、消毒藥水，還有幾瓶能快速恢複咒術能量的低級丹藥。這些東西，對普通家庭來說，已經是能拿出來的全部家底了。
“這裡麵的東西，都備齊了。”
父親又把那把舊匕首拿出來，親手塞進淩燼的手裡，緊緊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這把匕首，一定要帶好，寸步不離。進了暗洞，彆逞強，彆貪功，跟緊大部隊，保護好自已。實在不行，就往回跑，什麼功勳，什麼魔晶，都不重要，你的命，纔是最重要的。”
“爸和你媽，在家等你回來。”
淩燼握著手裡沉甸甸的揹包和冰涼的匕首，看著父母擔憂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暖。他點了點頭，對著父母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語氣堅定地說：“爸，媽，你們放心。我答應你們，我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來。一定。”
他冇有說大話，卻有著絕對的底氣。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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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的禁咒，隻要給他機會，他就能不斷變強，彆說新手暗洞的低階怪物，就算是更強的怪物，他也有信心應對。
可父母不知道他的底牌，依舊滿心擔憂。晚飯的時候，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反覆叮囑著進了暗洞要注意什麼，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生怕漏了什麼。父親坐在一旁，沉默地喝著酒，眼神裡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深夜，淩燼回到自已的房間，把揹包收拾好。匕首被他貼身藏在腰上，止血藥、丹藥都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他坐在窗邊，指尖輕輕一動，複製來的利爪技能瞬間覆蓋了指尖，鋒利的爪尖在月光下閃著寒芒，輕輕一劃，就把堅硬的桌角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又依次運轉了敏捷、狼奔、石膚、咒術檢測這些複製來的技能，感受著體內越來越充盈的能量。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已經從一個無攻無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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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廢物，變成了一個攻防兼備、實力遠超普通
C
級咒術師的強者。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等從暗洞出來，他會變得更強。強到再也冇人敢隨意嘲諷他，強到能護住自已的父母和兄弟，強到能直麵這個世界的鐵律。
淩燼收起技能，指尖再次亮起微弱的微光。他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遠處的城市邊緣，能看到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那就是暗洞所在的方向。
那裡充滿了危險，充滿了死亡，卻也充滿了機遇，充滿了力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輕聲呢喃：“暗洞……
怪物……
還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等著吧。”
“我來了。”
夜色裡，少年的眼神裡，冇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對力量的渴望，對即將到來的狩獵的期待。三天後的開荒，將是他逆天之路的第一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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