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禾離開後。
梅嵐來了。
趙聆站在水榭中,不知在想什麽。
“殿下。”
趙聆回神:“查的如何?”
“沈安禾確是林府連夜從鄉鎮接來祁州的,兩人在房間說的話,聽得不真切。”
“似達成了某種合作。”
趙聆收回目光,漫不經心道:“合作嗎?”
夜幕星河。
沈安禾換上一身輕薄紗衣,紗衣單薄,燭光照耀下隱約可見如白玉般的肌膚。
被送進了趙聆的寢殿。
躺在床上的刹那,沈安禾強壓下的慌亂,似尋到了突破口般,洶湧而出。
想退,想走。
她從未喜歡過誰,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秋嬸說愛一個才會願意以身相許。
可她...
門被人推開了,又關上了。
趙聆走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她。
冰肌玉骨,我見猶憐。
如此美人,又有幾人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沈安禾亦抬眸相對,眼裏閃過一縷訝異,青絲垂落的趙聆柔美更甚幾分:“殿下怎生得如仙女般?”
話一出口,又驚覺失言。
趙聆不以為意,反倒勾起一個惑人的淺笑:“見我之人都說我如仙女,說得多了,便成了仙女。”
沈安禾以為自己所讚得到了趙聆的認可。
孰不知趙聆話裏有話。
“你倒是乖巧。”趙聆淡淡出聲,坐在床邊,傾身湊近,纖纖素手帶著淡淡花香,落在沈安禾的臉頰上輕輕撫過:“知道怎麽伺候嗎?”
沈安禾垂眸,緋紅蔓延至臉頰:“不知。”
有一次去送刺繡時,無意間碰到柳夫人和劉夫人如膠似漆黏在一起,雖她轉身離開,可那一幕也在沈安禾心中開啟了另外一個世界。
她並不排斥趙聆的靠近,許是因為她如仙女吧...
趙聆站起身子,收斂調侃的心思:“膽子很大。”
沈安禾抿了抿唇:“自認膽大心細,殿下不必擔心我伺候不好。”
趙聆轉身不再看她,語氣涼薄,嗤笑出聲:“還自作多情,自以為是。”
誰說讓她伺候了。
沈安禾聞言微微皺眉:“殿下不試試怎麽知道我是自以為是。”
她咬了咬牙,目光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全然沒有白日裏的乖巧順從。
兔子急了,成了狐狸。
沈安禾迅速起身,赤著腳向那背影而去。
趙聆聞聲回眸。
隻看到麵前驟然放大的臉,沈安禾離她很近,堅韌的雙眼,輕顫的睫毛,還有已經紅潤的薄唇,腦子一片空白。
“你...”
沈安禾稍稍抬頭,便吻上了她的唇。
說是吻也並非吻,雙唇相觸,便沒了動作。
直到趙聆反應過來,將她推倒在床上,兩人才得以拉開距離。
“放肆!沈安禾!”
趙聆鮮少真的動怒,此刻是完全沉了臉色。
沈安禾抬眸看她,又變回了兔子般乖巧的模樣,眼裏依稀淚光閃動,似期待被原諒被安撫的小貓。
“殿下...是不喜歡我嗎?”
一副可憐模樣,彷彿趙聆纔是那個欺負人的人。
裝模做樣。
趙聆倒是有些意外她情緒拿捏玩的這般出神入化。
凝眉問道:“你哭什麽?誰允你這般孟浪?”
沈安禾眼眶微微泛紅,鼻尖輕輕抽動:“我...喜歡殿下...。”
...
明知她是裝的,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趙聆垂眸冷聲道:“知道喜歡是什麽嗎?你就喜歡。”
沈安禾眨了眨眼:“願意與殿下親近就是喜歡。”
平靜的湖麵,泛起絲絲漣漪。
“躺好。”
沈安禾指尖劃過眼角擠出來的淚,乖乖躺在了裏側。
趙聆威脅道:“夜間不準動,不準碰我,否則殺了你。”
話落,她躺在了床榻外側。
沈安禾微微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微微側眸看去,那人側著身子,一副不再搭理她的模樣。
趙聆碰過的臉頰,依舊留有花香,碰過的唇瓣亦有花香。
她輕輕撫過自己唇瓣...
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
隻覺一陣後怕。
暗香朦朧間,寢殿暗了下來,陷入寂靜之中。
果然如容夫人所說,三殿下性子怪異...也嘴硬心軟...
不對...嘴也是軟的...
第二日一早。
沈安禾醒了,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一片,她什麽時候走的?
思緒瞬間清明。
不由閃過一絲懊惱。
怎會睡得這般沉。
垂眸看向身上衣物一絲未動,她起身換好備用的衣裳,走出寢殿。
錦瑟迎麵走來恭敬道:“沈小姐,府外的馬車已經備好了,可隨時送您回去。”
沈安禾臉色沉了沉:“回哪?”
“回您來的地方。”
沈安禾想不通,如此為何要留她一夜?
“我可否見一見三殿下?”
“殿下吩咐今日不見任何人。”
來的時候下著雨。
走的時候天晴了。
光影坐落在各處庭院中,沈安禾現在才注意到整個府邸猶如設立在巨大的花園之中,隨處可見花影凋落。
不止生得似女人,連府邸也是女人喜歡的風情。
沒過多久。
馬車停在了林府。
沈安禾看著偌大的府邸蹙了蹙眉,下了馬車。
錦瑟遞過來一個精緻的錦盒。
“這是殿下送您的禮物。”
沈安禾不想要。
錦瑟堅持要她收下。
沈安禾開啟盒子一看是一支梅花釵。
釵身細長且堅韌,通體呈銀白色如月華,釵尖部分閃爍著寒光。
即是發飾,亦可是防身武器。
這算什麽?
讓她保護好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