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簾,金紓還在淺眠,樓下已經傳來輕而有序的動靜。
陸則衍一夜睡得很淺,天剛亮便起身。他站在二樓走廊,靜靜看了眼她緊閉的房門,確認裏麵安靜無異常,才轉身下樓。
餐桌上早已備好早餐,他卻沒什麽胃口,隻簡單喝了口溫水,便拿起外套。
“我去公司,中午不一定回來,你們照看好她,飯菜按時熱好,她不想吃也別勉強,多留意她情緒。”
傭人連聲應下。
陸則衍臨出門前,又回頭望了一眼樓梯方向,眸色沉了沉,才推門離去。
黑色轎車平穩駛入車流,很快停在陸氏集團樓下。他一進公司,周身氣場瞬間冷厲起來,褪去了在金紓麵前的隱忍溫柔,隻剩下上位者的沉穩與壓迫。
頂層總裁辦公室。
助理早已等候在門外,見他進來,立刻上前遞上一疊檔案。
“陸總,這是今早需要簽字的緊急合同,另外——”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您讓查的當年金氏合作方,最近有兩傢俬下接觸過金家舊部,動作很隱蔽。”
陸則衍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指尖輕叩桌麵。
“盯緊,別打草驚蛇。”他聲音冷淡,“把他們近幾年的資金流向、專案合作,全部整理一份給我,越細越好。”
“是。”
助理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還有,金家當年破產的部分舊檔案,涉及幾筆異常資金,被人刻意抹過痕跡,很難複原。”
陸則衍眸色一沉。
“繼續查,挖不出來也沒關係,先把人盯住。”
他翻開檔案,目光落在某一行字上,指尖微微收緊。
當年金家一夜崩塌,表麵是資金鏈斷裂,實則是被人聯手設局,一步步抽幹資金,再引爆輿論,最後落得家破人亡。
而他那時羽翼未豐,隻能眼睜睜看著,事後拚盡全力護住金紓和她母親,再用十年時間,一點點佈局,把當年參與的人,一個個拉進自己的掌控範圍。
他不能讓金紓知道這些黑暗,更不能讓她再被卷進去。
所以他隻能用最霸道的方式把她鎖在身邊,用最笨拙的溫柔靠近,頂著她所有的恨,默默替她掃清暗處的刀光劍影。
處理完一上午的工作,陸則衍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螢幕上沒有任何訊息,說明別墅那邊一切安穩。
他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空落。
她大概巴不得他永遠不回去。
助理敲門進來:“陸總,下午兩點有跨國視訊會議,還有和周氏的合作洽談,安排在四點。”
“推到明天。”陸則衍起身,拿起外套,“公司這邊你先盯著,我回去一趟。”
助理一愣,卻不敢多問,連忙應聲。
陸則衍驅車趕回別墅時,已是午後。
他輕手輕腳上樓,站在金紓房門外,裏麵依舊安靜。
他沒有打擾,隻是靠在牆邊,微微閉眼。
一邊是步步緊逼的陰謀,一邊是滿心恨意的她。
這條路難走,可他別無選擇。
他隻希望,等真相揭開那天,她能明白,他所有的偏執與禁錮,從來都不是傷害,而是一場,無人知曉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