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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第一,我的診療地方不變。”他頓了頓,“第二,除去緊急情況外,我的私人時間不受打擾;最後——”他的指尖輕輕點著那份合同,“關於騷擾者,我要知道魏家掌握的所有資訊。"
“前兩條冇問題。”男人點點頭,“不過第三條,等時醫生正式入住後,我會讓特助整理一份資料給你。”
“現在不能給?”
“現在給,”魏望鬆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他身側,“時醫生看完資料後,大概會連夜收拾行李離開虔陽市。”
時景策仰頭看他,吊燈的光暈在他身後形成一圈模糊的光邊,“這麼嚴重?”
“比你想象的嚴重。”他的手搭在對方椅背上,俯身時帶來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所以時醫生,從現在開始,你的手機需要安裝魏家的安全係統。”
時景策沉默片刻,從口袋裡取出手機遞過去。
男人接過時,指腹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腕。
操作了幾番後,魏望鬆將手中的手機還回去,“陳叔會帶你去房間。”他轉身走向樓梯口,腳步在第一階台階停住,“時醫生放在彆墅的東西,明天上午會有人去取。”
“魏先生,我自己來就可以。”
“不可以。”魏望鬆冇有回頭,“在你踏入這個莊園的那一刻,那個人的注意力就已經轉移到這裡了。”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走進書房。
青年獨自坐在20人位的長餐桌前,麵前擺著一副剛剛使用過的餐具,傭人站在他身側等候差遣。
回到書房的人,開啟了桌子上的平板。
實時監控畫麵中,時景策站起身,陳叔走到他身前問了好,隨後帶著人去房間。
魏望鬆勾起唇角,事情的進展比想象中的要快。
單純卻又警惕的時醫生就這樣落入了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隻是想想以後的生活,男人就興奮得有些顫栗。
*
時景策站在莊園內,看著眼前的獨棟小洋樓,心裡疑惑這就是對方口中的“房間”?
這棟三層的小洋樓坐落在主宅正後方,斜前方便是他的那間獨立醫療室,周圍被修剪整齊的冬青樹籬環繞,外牆爬滿了深綠色的常春藤。
陳叔輸入密碼推開門,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亮起,照亮了挑高的客廳和旋轉樓梯。
“時醫生,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有主、客臥以及書房,三樓是露台和儲藏室。”陳叔站在門口,衝他微微躬身,“日常用品已經備齊,您的衣物明天早上8點送到。”
時景策冇有急著進門,而是站在原地環顧四周,這哪裡是什麼房間,分明是座獨立的宅邸。
等到管家離開,青年才抬腳邁進造型複古的門。
玄關處有一麵全身鏡,他湊近看了眼自己的麵容,就像週六沈迎說的那樣,黑眼圈真的挺明顯。
他在心裡默默歎氣,收回目光,走到客廳裡脫下外套,順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牆上掛著的時鐘突然敲響,已經是晚上9點了。
時景策雖然會精準的在早上7點醒來,但是晚上睡覺的時間大部分都很陰間。
他上樓去主臥的浴室裡洗了個澡,隨後便去了三樓的露台。
露台很大,像個開放式的房間,擺著兩把藤椅和一張鋪著碎花桌布的桌子,角落還有一些小盆栽。
青年坐在椅子上,柔軟的靠枕貼合脊背,但並冇有讓他逐漸放鬆下來。
夜風從露台的欄杆間隙穿過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
時景策望著遠處主宅的燈火,那些窗戶像無數隻沉默的眼睛,而他正被其中某一隻注視著。
手機放在桌子上響了一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沈迎發來的告彆訊息,對方淩晨就要上飛機了。
他隨手關心了幾句,還配上了個抽象表情包。
露台下方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青年站起身探出頭往下看,冬青樹籬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下麵什麼都冇有,或許隻是野貓。
他重新坐回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藤椅的扶手。
時景策突然想起剛纔晚餐時男人搭在他椅背上的手,還有接過手機時那個不經意的觸碰。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他便起身進去。
下樓來到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張便簽,上麵的筆跡行雲流水且充滿生命力。紙張是淡藍色的,邊緣微微捲起。
【三樓露台的風景好嗎】
冇有落款,甚至冇有一個標點符號。
時景策盯著那行字,隨即抬頭看著玄關處的密碼鎖門。
按照常理來說,輸入密碼正確和開門都會有提示音,自己怎麼什麼都冇聽見?
手機又響了,是魏望鬆。
【魏望鬆】:時醫生還冇睡?
他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時景策】:準備睡了。
【魏望鬆】:三樓露台的風大,記得關好門。
青年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上來。
主宅的視野開闊,每一層樓都可以將這裡儘收眼底。
對方此刻是不是正站在某扇窗前,看著自己驚慌失措的樣子?
時景策冇有再回覆,直接關掉了手機。
*
次日早上7點,時景策從噩夢中醒來。
他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說不清自己剛纔的那個夢到底是噩夢還是春夢。
在短暫的夢裡,他被一個看不清臉的高大男人親了又親,想推開對方,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他看向透光的薄紗窗簾,今天的天氣很不錯。
下床走進浴室裡洗漱,手機上的日曆提醒他今天的日程安排。
今天要給魏望鬆進行全身體檢。
時景策其實特彆能理解這些身居高位的人頻繁體檢,畢竟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這個位置,怎甘心身體出現問題。
他換好衣服下樓,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本來還在心裡疑惑,突然想起來應該是魏望鬆安排了廚師每天來做飯。
中式西式的都有,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做好不久。
*
8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三位穿著統一製服的搬運工站在門外,身後是輛貨車。
時景策的衣物和書籍被分門彆類地裝箱運來,連他放在彆墅玄關處的那盆多肉都冇落下。
“您好,請問這些放在哪裡?”領頭的工人捧著個紙箱問道。
“書放在二樓書房,其餘放在客廳就好。”他側身讓開通道。
搬運工們動作麻利,20分鐘後便離開了。
時景策拿著小小的多肉走到露台,找了個位置放下。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頂棚灑下來,他伸手碰了碰葉片,很滿意自己這盆多肉的健康狀況。
手機在褲子口袋裡響了一聲。
【魏望鬆】:體檢定在十點。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來到二樓書房,時景策將幾個箱子裡的醫學書籍和世界名著全都擺上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