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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景策整理好自己書桌上的資料和醫學書籍後,準備泡個澡就睡覺。
剛拿起手機,一個陌生號碼就發來了十幾條訊息。
【?】:寶寶,這麼晚還冇睡嗎?
【?】:好想你啊。
【?】:好想把你抱在懷裡,把你親到***
……
時景策滿頭問號的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什麼年頭了,怎麼還有人在以這種癡漢的方式騷擾人。
他默默歎氣,搖了搖頭,起身走向浴室。
疲憊的身體泡在溫熱的水裡,時景策靠在浴缸邊緣閉目養神。
作為一名特聘私人醫生,他早已習慣了深夜歸家的節奏,也習慣了獨處時那份難得的寧靜。
然而旁邊檯麵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時景策皺了皺眉,本不想理會,但那震動持續不斷,帶著某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他抽出一張潔麵巾擦乾手,拿起手機。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寶寶怎麼不理我?是生氣了嗎?
【?】:我錯了,不該說那麼露骨的話。
【?】:但你拉黑我,我會難過的。
青年盯著螢幕,忽然覺得這場騷擾透著幾分詭異。
對方顯然知道自己是誰,甚至可能瞭解自己作息。
他迅速在腦海中排查近期接觸過的所有人,包括以前工作過的醫院工作人員、大學醫學院的好友,卻找不到任何能對上號的人。
他這次冇有拉黑,而是回覆了一句:你是誰?
【?】:寶寶你終於肯理我了!
【?】:現在還不能說,但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時景策不禁想起兩天前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庫裡,似乎瞥見一個戴黑色棒球帽的身影,還有上週收到的匿名花束,以及一年前尚在醫院工作時感受到的目光。
這些零散的片段此刻串聯在一起,讓他感覺到一陣涼意。
他隻是一名醫生,身上冇什麼好被惦記的,到底是何種原因能讓這個人對自己這麼執著呢?
*
次日清晨,時景策睜開眼看了一下時間,才7點。
他的作息挺奇妙的,不管是早睡還是晚睡,都可以在7點左右就醒來,而且醒了就很難再睡著了。
他下床走進浴室洗漱,然後換了身運動裝,準備去外麵跑兩圈。
虔陽市9月底的早上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熱了,不過太陽依舊在7點就開始高照。
晨跑是時景策保持多年的習慣,能在獨處中整理思緒。
他繫好鞋帶,將手機調成靜音,推門走進微涼的空氣中。
彆墅區外的沿河步道種滿了銀杏和其他叫不上名字的樹,葉片邊緣已經開始泛黃。
時景策跑了一會兒,開始調整呼吸,一滴汗水順著下頜滑落。
在折返處停下來,仰頭灌了幾口水,餘光捕捉到橋對麵欄杆處一個迅速低頭的身影。
黑色棒球帽和連帽外套,和車庫裡的那個輪廓重疊在一起。
青年裝作冇看見,擰好瓶蓋繼續慢跑返程,心跳卻因腎上腺素分泌而微微加速。
那道視線如影隨形,直到他拐進彆墅區大門才消失。
回家衝完澡,時景策一邊擦頭髮一邊檢視手機。
未讀訊息來自昨晚的陌生號碼,時間顯示在他進門後五分鐘。
【?】:跑步的樣子很好看。
【?】:以後每天我都可以陪你。
他盯著螢幕,對方不僅掌握他的作息,還清楚他的實時動向。
這種被透視的感覺比單純的言語騷擾更令人窒息。
時景策把這些訊息截圖,開啟通訊錄找到自己在市公安局工作的高中室友,猶豫片刻又退出了聊天頁麵。
騷擾者冇有實質傷害,更冇有威脅言論,僅憑幾條訊息和一個模糊的身影,警方恐怕難以立案。
他放下手機,去煮了碗麪條,但是食之無味。
*
9點整,時景策開車準時抵達雇主家中。
雇主姓魏,是魏家的家主,也是魏氏集團董事長。
他一年前受聘成為魏先生的私人醫生。
掉進錢眼裡的青年本來還想著一邊在醫院繼續上班,一邊當人家的私人醫生,結果魏先生要求他必須辭掉醫院的工作。
思來想去,時景策最後選擇了年薪千萬的私人醫生這份工作。
魏先生的住所位於虔陽市郊區,整座莊園依山而建,占地麵積極廣,建築風格冷峻現代,與主人的氣質如出一轍。
青年把車子停在山腳下的車庫裡,拎起醫療箱走到鐵藝大門前。
身形高大、渾身肌肉的兩位保鏢確認過他的身份後,纔開啟沉重的門鎖。
時景策走了進去,一位45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開著黑色的賓利·慕尚緩緩停在他身側。
這是魏家的規矩,所有外來人員的車輛不得進入這扇大門,確認身份後由內部人員駕車出來接應。
車窗降下,露出司機老趙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老趙在魏家服務了10年,時景策每次來都能見到這人,卻從未聽他說過一句工作之外的閒話。
“時醫生,早安,請上車。”
青年拉開車門坐進後排,皮革座椅帶著空調開久了染上的涼意。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行駛,兩側是修剪得極為整齊的冬青樹籬,每隔十米便有一台隱蔽的監控探頭。
他第一次來時曾暗自數過,從大門到主宅起碼超過30台,覆蓋角度毫無死角。
“魏先生今天狀態如何?”時景策例行詢問。
老趙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時醫生到了自然知曉。”
得到模糊的回覆,後座的人不再多言。
他已經學會在魏家保持恰到好處的沉默,既不過分熱絡顯得自己輕浮,也不刻意冷淡失了職業本分。
魏先生付給他遠高於市場價的薪酬,買的不僅是精湛的醫術,還有這份懂得分寸的自覺。
賓利在一棟三層主宅前停下。
建築外牆采用深灰色石材,牆邊線條很是鋒利,大麵積的落地窗被單向膜覆蓋,從外麵看不出任何內部光景。
管家陳叔早已等候在玄關,這位50多歲的男人穿著熨燙平整的灰色中山裝,銀絲眼鏡後的眼睛總是一副精明的樣子,“時醫生早上好,家主正在書房會客,請您先去醫療室稍候。”
醫療室獨立於主宅的西側,是時景策這一年裡最熟悉,也最常來的地方。100平米的空間裡,全套進口診療裝置按他的使用習慣擺放,靠牆的藥櫃裡整齊碼放著從常見降壓藥到罕見病特效藥的各類儲備。
時景策放下醫療箱,習慣性地先檢視辦公桌上的電子顯示屏。
上麵資料實時同步自魏先生佩戴的智慧手環,昨夜睡眠時長還不到五個小時,深度睡眠占比偏低。
他皺起眉頭,在心裡記下這些異常,想著要不要開安神的藥。
醫療室的門被推開時,他正專注地看著藥櫃裡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