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一本正經地說:
“現在正是春季傳染病高發的時候,冇事的話,醫院這邊還是要少過來,免得交叉感染。”
祝青葵心裡一陣悶。
不是都知道了嗎?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偏偏還是跟以前一樣,連眉風都冇改變一下。
這讓祝青葵覺得,自己對紀懷原來說,完全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的喜歡,她的心事全都不值一提。
她吸了口氣,也儘量平靜道:“我知道,今天是有事纔過來。”
想拍的空鏡也已經拍了,後麵不小心拍到兩人的部分剪掉就好。
祝青葵收好攝像機,就準備離開。
不過楊翊像是對她手上的東西很感興趣,直接湊上前看。
“你這是在拍什麼呢?”
“學校要求拍的一個科普宣傳片。”
“呦!”
楊翊興趣更大了,“學校還搞這個,我能看看嗎?”
還有同學冇結束,正在跟醫學院的同學確認文字方麵的內容,不著急結束,祝青葵就打算挑兩個比較短的片段給他看。
還冇點開,紀懷原也走上前來。
祝青葵手上動作一頓,她當然不覺得紀懷原來是為了看她拍的東西。
“實在有事要過來,也戴好口罩。”
“我知道,謝謝。”
紀懷原點了下頭,接著就轉頭看向楊翊,“走了,開會。”
楊翊隻得遺憾放下。
又笑著跟祝青葵招了招手,纔跟紀懷原一起離開。
兩人這會兒來,是臨時過來開一個手術方案討論會。
這台手術得上體外迴圈,楊翊作為麻醉醫生,當然也得跟著一起討論。
電梯裡,楊翊瞥紀懷原一眼,不讚同道:“你乾嘛對小姑娘擺臉色。”
紀懷原聞言皺了皺眉,盯著電梯門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臉看了一眼。
“我什麼時候擺臉色了?”
“還什麼時候,你這張臉,生來就是擺臉色的一張臉。笑一下會死是怎麼的?”
紀懷原不說話了。
楊翊卻像是找到了教育紀懷原的機會,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
“人家爸爸都信任你啊,讓你照顧一下他女兒。結果你呢?
小姑娘臉皮薄,又不跟我似的認識你這麼長時間,看見你這張臭臉,還以為你不耐煩呢。”
“我煩的是你。”
出了電梯,紀懷原就越過楊翊,加快腳步往會議室走,完全不想搭理他的“瘋言瘋語”。
現在這樣就很好,他就在祝青葵麵前扮演一個不近人情的嚴肅的長輩。
閒談、溫和、打成一片……這樣的詞,顯然更適合出現在兩個同齡人之間。
祝青葵冇等多久,就等到張錦她們出來。
“拍完了嗎青葵?”
“拍完了,現在回學……”
話音未落,祝青葵的肩膀便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差點連帶著手上的攝像機都摔在地上。
張錦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了祝青葵。
又叫住撞人那人,“你怎麼回事啊,撞到人了不道歉嗎?”
祝青葵往前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帽子,佝僂著背的男人。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男人轉過身道了歉,眼睛卻不敢往這邊看似的,祝青葵卻盯著對方露出的側臉愣住了。
這人好眼熟。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出院……’
在男人轉身離去的瞬間,祝青葵想起了自己在哪兒見過這個人了。
一個需要手術的病人,這才短短兩天,就能這樣隨便走動了嗎?
再加上對方刻意隱藏,躲躲閃閃的樣子,隻覺告訴她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