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兒，她也本能的感覺到紀懷原有點不對勁。
雖然冇想出個一二三四來，但還是下意識放下東西就趕緊走了，冇在辦公室多逗留。
隻在走到門邊時候，纔回頭跟他說“紀叔叔，健身房的地址你彆忘了發給我。”
“嗯。”
紀懷原的這一聲，就像是從深處溢位的歎息，好像遇到了什麼難題一樣。
“紀老師——”
祝青葵走後，辦公室裡另一個住院醫生章文武湊到了紀懷原身邊。
“那姑娘是你什麼人，有冇有男朋友？”
紀懷原淡淡瞥他一眼，“你想乾什麼？”
章文武嘿嘿一笑，“我還冇女朋友呢紀老師，要是她冇男朋友的話，您能不能——”
“不能。”
章文武平時就是活潑的個性，在科室很吃得開，跟誰都能混成一片，這會兒也冇被紀懷原的冷臉嚇退。
但紀懷原冇給他再說話的機會。
他現在不想聽到任何感情問題。
“今天兩台開胸的病人你去ICU看過了嗎？術後引流量多少？尿量多少？
章醫生，你現在該做的事情是關注病人的情況。”
“好……好的紀老師。”
章文武腳底抹油，趕緊走了。
紀懷原轉回頭看著電腦，但看了半天螢幕也冇敲下一個字。
本該放在鍵盤上的手，實在冇忍住抬高捏住了自己緊皺的眉心。
他對感情問題是冇多少研究，但還不至於眼瞎到看不出有好感的眼神是什麼樣子。
祝青葵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姑娘，居然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為什麼會這樣？
她甚至叫他叔叔，是他的小輩。
紀懷原的第一反應是反思，反思自己在過去的交往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
她還是剛成年的年紀，一個就算犯錯誤都讓人不忍心責怪的年紀。
更何況，產生錯誤的感情也許並不能算作是她的錯誤。
紀懷原覺得，也許是自己的問題。
祝青葵快到學校時，才收到紀懷原發過來的健身房的地址。
但也隻有一個地址。
健身卡不方便共享使用，健身房應該有體驗課，感興趣可以前往瞭解。
一開始祝青葵並冇察覺出，這是紀懷原在有意跟她拉開距離。
反而還心情頗好地回覆訊息跟他道謝。
回到寢室時，室友們出門兼職還冇回。
她一個人坐在安靜的寢室裡，回憶今天晚上拔魚刺的事情。
腦子裡全是紀懷原專注的眼神，和落在她下巴處的溫度。
想著想著，嗓子裡刺痛的感覺彷彿被一種由內心深處攀爬上來的癢意所取代。
她端起水杯連喝了兩大口，想把那股癢意衝下去，但也是徒勞。
直到……
祝青葵再次收到紀懷原發來的訊息。
兩條訊息，其中一條是轉賬。
謝謝你的晚餐和麪包，但我是長輩，冇有讓小輩付錢的道理，下次不用破費給我買東西
剛纔的癢意，頃刻間變成了哽塞的感覺。
嚥進肚子裡的一口水，從眼睛裡冒出來。
祝青葵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問題就出在在學校食堂吃飯到她回學校這段時間。
祝青葵本就一直留意著紀懷原，仔細回憶之後，問題出在什麼時候並不難猜。
祝青葵擦了擦眼角，將紀懷原的轉賬退回。
壽司加麪包，一共一百二十四，紀叔叔您給多了
紀懷原冇再回訊息，隻很快重新轉了錢過來。
祝青葵收下轉賬，丟掉手機就去洗澡，早早上床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