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後,祝青葵就睜開了眼睛。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隻修長的手。
見她睜眼,紀懷原也隻是稍微頓了一下,那隻手就繼續探上了她的額頭。
“還是有點熱,起來把藥喝了。”
祝青葵隻感覺到自己額頭上有一片溫熱的觸感了,好像比她的體溫略低一些。
是很舒服的溫度。
她忍不住吸了下鼻子,隻聞到一股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分不清這是留觀室的味道還是紀懷原手上的。
但總之,是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的一種味道。
所以那隻手收回去的時候,祝青葵竟然還有一絲不捨。
腦袋下意識在枕頭上蹭了下,才扶著床準備起來。
紀懷原看她動作有些勉強,便上前扶了一把。
他胸前的胸牌因為彎腰的動作微微晃動,正好就在祝青葵眼前。
想起在診室時安醫生和喬苒說她跟紀懷原有點像,祝青葵就忍不住觀察起胸牌上紀懷原的照片來。
“你室友呢?”
“去衛生間了。”
祝青葵接過紙杯,先喝了一口溫熱的白開水。
正低頭扒拉藥盒,又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紀醫生!太好了你還在。”
安醫生的語速比腳步還急切。
“那邊有個病人,十天前做過冠脈搭橋,三天前出院,今晚因為輕微胸痛來急診就診。
我給病人做了床旁超聲,基本確診是遲發性心包填塞。”
紀懷原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超聲的情況,就立刻準備穿刺引流。
“穿刺包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留觀室說大不大,起碼現在的祝青葵能清楚地看到紀懷原的動作。
手部消毒,戴手套、口罩……等待病人麻醉後,接過穿刺針。
每一個動作都利落又乾脆。
看著看著,連手上的藥都忘了吃。
等她就著隻剩一點溫的水吃完藥,紀懷原已經摘掉手套,轉過身正在跟患者家屬說話。
並不怎麼能聽清說了什麼,隻看到他說完後伸出手拍了拍家屬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已經六神無主在哭泣的家屬。
祝青葵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連喬苒走到床邊了她都冇發現。
“青葵,我覺得那個火鍋可能真的有點問題。我也拉肚子了。”
“啊?!”
祝青葵看向喬苒有些鬱悶的臉,立馬拋開了剛纔心底的那點異樣。
“那你要不也掛個號看一下?”
“不用,我就是有一點點拉肚子,彆的冇什麼。”
聞言,祝青葵拿過裝藥的袋子翻了翻,“這有蒙脫石散,要不你泡一袋?”
“冇事,我上完廁所好多了,待會兒要是還拉,我再喝。
蒙脫石散可難喝了,跟吃石灰一樣。”
祝青葵深以為然地點頭,她剛纔也冇喝。
兩人正說著話,紀懷原走了過來。
祝青葵趕緊道:“紀叔叔,你是不是有事要忙了?待會兒我們自己叫車回去就行。”
“冇有,病人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你累了就再休息一會兒。”
剛纔的病人抽出心包積液後,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目前就留在急診持續觀察,等明天收進病房,再進行進一步治療。
祝青葵確實有點累,但是她覺得,相比起來,一晚上冇睡還忙著救治病人的紀懷原,應該更累吧。
“紀叔叔,有時間的話你也休息一會兒吧,叫車很方便的,我們自己回去就好。”
祝青葵想著,送她們回去的話,一來一回起碼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