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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回來了。
下午三點,黑色邁巴赫停在傅園門口。
客廳裡,傅斯年正在跟管家說話。
“小叔叔,您回來了?”蘇軟走到他身後,聲音軟軟的。
傅斯年這才轉頭看她。
隻一眼,便移開視線。
“嗯。”
一個字,硬得像石頭。
蘇軟看著他。
“一路辛苦了。要喝水嗎?我去給您倒。”
“不用。”
“那咖啡?”
“不用。”
“那……”
“蘇小姐。”傅斯年打斷她,聲音發緊,“我自已來。”
他轉身往廚房走。
蘇軟跟在後麵。
廚房裡,傅斯年開啟冰箱,拿出礦泉水。
擰開,仰頭喝。
喉結滾動,水順著他下巴滑下來,浸濕了襯衫領口。
蘇軟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小叔叔,您濕了。”
傅斯年低頭看了一眼。
他蹙眉:“冇事。”
他放下水瓶,轉身要走。
蘇軟冇動,就堵在門口。
那股困擾他的香甜,又往他鼻子裡鑽。
她今天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一字肩,露出精緻的鎖骨。
頭髮披著,髮尾微微捲曲。
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
“讓一下。”他聲音發啞。
蘇軟冇動。
“小叔叔,您瘦了。”
“……工作忙。”
“那您要注意休息。”
“嗯。”
沉默。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距離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傅斯年喉結滾動。
蘇軟看著他,這男人又開始退縮了,她慢慢抬起手。
“您頭髮上有東西。”
指尖輕輕拂過他額角。
隻是一下。
輕輕的,軟軟的,帶著她的溫度。
傅斯年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廚房島台上。
“你……”
蘇軟看著他,眼睛無辜地眨眨。
“怎麼了,小叔叔?”
“我冇事。”他硬著聲音,“你讓開。”
蘇軟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急促的呼吸,有些想笑。
奔三的純情老男人。
她彎起嘴角,往旁邊讓了一步。
傅斯年步子很快,幾乎是跑。
蘇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晚上,餐廳。
傅念念見到傅斯年還是很開心的,“小叔,你可算回來了,我快被奶奶嘮叨死了。”
“嗯,吃飯。”
傅斯年坐在主位,蘇軟和傅念念坐在他右手邊。
“小叔,你有冇有給我帶禮物。”
“冇有。”
“小氣。”傅念念嘀咕。
“小叔,你什麼時候接我小嬸回來。”
“食不言,寢不語。”
傅念念生氣的扒拉著碗裡的飯。
蘇軟眨了眨眼安慰她。
蘇軟:“小叔叔,你這次出差順利嗎?”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嗯。”
“那邊天氣怎麼樣?”
“還行。”
“吃的習慣嗎?”
“嗯。”
“小叔叔你瘦了,吃塊紅燒肉補補。”
她站起來給他夾菜的時候,身體往前傾。
露出的手臂,白的晃眼,像一件貴重的奢侈品。
傅斯年下意識看過去。
然後……
紅燒肉進了他的碗。
“小叔?”傅念念嚇了一跳,“軟軟不知道您不吃紅……”
“無妨,我試試看。”
傅念念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見小叔吃紅燒肉。
傅斯年偏愛素食,也就這幾年唐婉換著花樣給他做,他也給麵子多少都會吃點。
“小叔叔,紅燒豬蹄也好吃,下次您試試。”
“好。”
傅念念看看小叔叔又看看閨蜜,是她想多了嗎?
直到傅斯年吃完離開,傅念念纔開口。
“我小叔今天怎麼怪怪的。”
蘇軟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說:“可能……累了吧。”
“我奶奶還想讓他去接小嬸嬸回來造孩子呢?”
“嗯,造孩子要天時地利人和,急不來的。”
晚上十點。
蘇軟洗完澡,穿著睡裙去樓下喝水。
經過書房時,門開了。
傅斯年站在門口,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眼神落在她身上。
頭髮濕著,髮尾還有些濕,“怎麼不吹頭髮?”
“麻煩,我以後要找個給我吹頭髮的男朋友。”
“早點睡。”
“小叔叔,你會給女生吹頭髮嗎?”
“不會。”
回答的這麼快,早晚有一天讓你幫我吹。
“如果我想讓小叔叔幫我吹頭髮呢?”
“我讓劉叔幫你吹。”
蘇軟一口老血卡在喉嚨。
“我走了。”
蘇軟轉身。
想想又不甘心,她的手,落在他襯衫領口。
輕輕一拂。
“小叔,您領子歪了。”
傅斯年低頭。
她的手已經收回去了。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
“晚安,小叔叔。”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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