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看到厲明野這個瘋狗，咱倆繞道走。"溫詩柔換鞋時，嘴角勾起冷峭弧度。
貝爽爽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溫詩柔臉頰："不過說真的，你真要去厲雨淵公司？"
溫詩柔倒水的手頓住，玻璃杯在掌心轉了半圈。
"我需要工作。"她語氣平淡，指尖卻掐進了杯壁。
貝爽爽突然指著溫詩柔鼻子："你還是去搞定厲明野這渣男他哥吧！"
溫詩柔大笑，睫毛輕顫："要不要這麽狠？"
"他今天敢這麽對你，綠了厲明野這個混球！"
貝爽爽揮著拳頭，口水濺到溫詩柔襯衫上。
溫詩柔抽出紙巾擦了擦，眼神明媚："貝爽爽，我是去工作的。"
"工作？"
貝爽爽白眼翻出了天際。
"我要靠實力進入他公司，更要讓他知道我是有兩把刷子的。"
貝爽爽突然跳起來撲向溫詩柔："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溫詩柔笑著躲開，發絲掃過貝爽爽鼻尖："說真的，要是我拿下厲雨淵，你那套YSL限量版..."
"成交！我會是你特級助攻。"
貝爽爽突然正經，"但要是他敢欺負你，我第一個衝過去撕了他！"
溫詩柔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突然笑出聲："知道了，我的好爽爽。"
................
淩川資本，總裁辦公室
厲雨淵正在看辦公桌上攤開的年度投資策略報告。
報告封麵是燙金的淩川資本LOGO，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冷硬的光。
他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如鷹隼，快速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正捏著鋼筆，在某頁關鍵資料上頓住。
“叩叩叩——”
輕而短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進。”
厲雨淵沒回頭，視線仍釘在報告裏的風險係數分析上。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一條縫，總助顧彥探進頭來。
站在三步外，手裏拿著平板，背脊挺直，像株修剪整齊的綠植。
“厲總，”他聲音平穩，“這是您要的簡曆。”
厲雨淵終於抬眼。他的目光掃過顧彥遞來的平板，眼神銳利，像手術刀劃開空氣。
顧彥垂著眼，能看見他昂貴的皮鞋尖在光潔的地板上。
距離自己的鞋尖差著半尺的距離——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在絕對權威麵前，連呼吸都要計算角度。
“背景都查透了嗎？”
厲雨淵的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冷硬風。
顧彥指尖稍稍收緊，將平板往前送了送。
“溫詩柔，22歲，五道口金融學院畢業，GPA 3.92，拿過三次國家獎學金。”
他語速極快，每個字都清晰如鍾擺。
五道口，國內金融界的黃埔軍校，能從那裏畢業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但他更在意的是“內部推薦”這個環節。
在淩川，除非有足夠分量的理由，否則他不喜歡任何形式的“人情”介入。
聽到溫詩柔這個名字，厲雨淵的手指頓了一下，有種熟悉感。
接過平板，滑出最上麵的簡曆頁。
照片裏的女孩穿著白襯衫，站在清華園的銀杏樹下，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清亮。
簡曆上的每一項都完美得像精心打磨的鑽石——成績、實習、獲獎經曆，幾乎挑不出瑕疵。
厲雨淵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骨節泛白。
平板螢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裏，跳躍著驚疑不定的光。
“是她？”他低聲重複，聲音低沉沙啞。
“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查了？”
厲雨淵目光從平板移到顧彥臉上。
顧彥的喉結動了動，“查到了。
“是溫詩柔異母的妹妹所為，在酒裏放了東西。”
“盡是些陰溝裏老鼠心思，耍些上不了台麵的齷齪手段。”
“是，她從小到大都被繼母跟妹妹陷害，她父親對她的關愛跟內疚，在她倆的算計當中消失殆盡。”
“也是個可憐蟲。”
厲雨淵眼裏閃過一絲憐憫，但僅僅是一丟丟而已。
很快眼裏恢複慣有的冷峻。
“這個溫詩柔還是二少爺厲明野的聯姻物件。”顧彥繼續說著。
“難怪名字這麽熟悉。”
厲雨淵不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簡曆上溫詩柔的照片。
這個女孩，年輕，聰明，漂亮，在充滿算計跟陷害的環境中成長，卻依然保持著幹淨的笑容。
他原本的意思，是讓顧彥隨便找個理由，把這個明顯是靠關係進來的“花瓶”助理拒之門外。
但現在……
他想起了溫詩柔簡曆上那句：“我相信，能力能證明一切，而非背景。”
能力能證明一切？
厲雨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不喜歡被人算計，更不喜歡這種帶著目的的接近。
但這個叫溫詩柔的女孩，似乎和他印象中那些汲汲營營的“關係戶”不太一樣。
而且，她還是厲明野的未婚妻，這個身份，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
“助理崗位，”厲雨淵緩緩開口。
“不要了。”
顧彥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恢複鎮定，恭敬地問：“那……厲總，她的簡曆……”
“把她調到風險投資部。”
厲雨淵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回報告。
“讓她從分析師助理做起。”
顧彥立刻躬身應道：“是，厲總！我馬上安排！”
厲雨淵“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顧彥小心翼翼地收起平板，轉身離開。
厲雨淵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卻奇異地讓他清醒了幾分。
這個溫詩柔，是厲明野的未婚妻，以前隻聽其名，但並未見人。
居然能說動表妹，內推到我的公司，這個小野貓到底是想幹什麽？
腦海裏突然閃現她精緻的骨相，勾魂的身段，巴掌臉配著水潤杏眼。
他不知道什麽是一見鍾情，電梯裏她撞進懷中的刹那，慾念瘋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