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趁人之危。”
他太陽穴突跳,嗓音低沉。
下一秒,掐住那截細腰,她身體懸空——被他穩穩打橫抱起,將她帶到了床榻上。
“我難受……”
每一個字都浸著壓抑的喘息。
“我的解藥……就是你。”
“你是有多招人恨,讓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
空氣驟然緊繃,他轉身走到窗邊。
避著她,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滑開界麵,撥通號碼。
“是我。”
“....................”
“你在這休息,等會有醫生來給你解。”
說完,轉身走到衣帽間,五分鍾後,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他扣上最後一顆袖釦,轉身離開了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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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詩柔醒來已是9點。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還是開著甩幹模式的那種。
天旋地轉,胃裏翻江倒海,喉嚨又幹又澀,像是剛吞了一整包辣椒粉。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得像隔著一層被打濕的毛玻璃,再緩慢聚焦。
“嘶……”溫詩柔倒抽一口冷氣,頭痛欲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解藥效的,後麵發生的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昨晚上那個男人,厲雨淵。
床品見人品,不錯,能處。
溫詩柔知道他是自己渣男未婚夫異母的哥哥,自己跟厲家的聯姻逃不掉,那就選個人品好的。
厲明野……那就是個混球!自己眼瞎,當初答應聯姻。
溫詩柔猛地坐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她努力繼續回想著昨天的事情。
自己跟厲明野還有他的一幫朋友在酒吧喝酒,喝得微微醉。
上洗手間的空隙聽到自己異母的好妹妹跟陌生人的對話。
“把溫詩柔灌醉,放點……再帶到樓上酒店……”
留著僅存的清醒,撒腿就跑,狂按電梯。
在電梯看到了厲雨淵,她順勢攀了上去,倒在了他懷裏。
今晚解藥就他了,他當解藥,老孃纔不虧。
“嘶……好險!昨天是捅了馬蜂窩?”
都來蟄自己。
還好有驚無險。
反正厲明野這個渣男是不能再要了。
那個在長輩麵前披著乖巧、懂事、識大體的好妹妹,會對自己做出這等下賤事情。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又是她那個一臉魅笑的娘教唆的。
從小到大,禍害自己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一茬接一茬,應不接暇。
翻身下床洗漱。
鏡子裏白皙的脖頸幾道微紅的吻痕清晰可見。
腦子裏迅速閃現昨夜的荒唐。一張帥氣逼人的臉隨即展現。
“嘖嘖嘖……”
“昨晚沒吃到嘴?”
“虧大發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滑開螢幕。
十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厲明野瘋狂的微信訊息直擊眼球。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溫詩柔,你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你昨晚讓哪個野男人碰了?】
【溫詩柔,你要點臉。】
“....................”
溫詩柔理都沒理。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螢幕上老古董三個字跳得刺眼。
動作一頓,接聽了電話。
“喂?”
“給我馬上滾回來。”
溫父聲音咆哮,溫詩柔微微一愣,心中冷哼。
有人趕著告禦狀了。又是熟悉的戲碼。
“知道了。”
她剛應下,那頭的電話掛得幹脆。
…………
溫詩柔推門而入,溫宅客廳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三堂會審的肅殺。
溫清月正捧著骨瓷花瓶,與母親顧若梅一同插花,剪刀輕響,花瓣簌簌。
主位上的溫父溫明遠麵色沉凝,指間雪茄燃著猩紅火點,煙霧繚繞如他心頭的陰霾。
看到溫詩柔,氣不打一處來。
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背在身後的手攥成了拳。
"你膽子太大了。"溫明遠的聲音像淬了冰。
"跟厲家是有婚姻的人,還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叮當響。
溫詩柔站在玄關,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斜斜地掃過父親。
"我不會嫁給厲明野。"
溫明遠臉色鐵青,手指指著她:"溫家跟厲家聯姻,利益深度繫結,必須嫁。"
溫詩柔嗤笑一聲,轉身走向沙發,一屁股坐下,二郎腿翹得老高。
"溫家又不止我一個女兒,"她抬眼,目光掃過正在插花的溫清月。
"喏…這不是還有一個?"
"住口!"
溫明遠猛地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我溫家的女兒,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溫詩柔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冷風灌進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爸,"她回頭,眼神裏帶著戲謔。
"你對我又關門又堵窗的,別怪我掀屋頂了。"
溫明遠臉色更沉,大步走過去,"砰"地一聲關上窗戶,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從今天起,你不準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溫詩柔挑眉,走到他麵前,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爸,"她聲音壓低。
"現在21世紀,你還玩禁足這一套,晚了。"
她忽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應該在我剛剛出生的時候就給我纏足,省得我現在還能滿世界跑。"
溫明遠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下去。
溫詩柔卻不閃不避,反而往前湊了湊。
眼神裏滿是挑釁:"來啊,打啊。打了我,溫家跟厲家的婚事,就更不用提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溫明遠的手停在半空,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你......"溫明遠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