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8號套房,對蘇念星來說,是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地方。
推開門的那一刻,昨夜的混亂、疼痛、羞恥,還有那點連自己都覺得可恥的悸動,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屬於沈硯辭的氣息,清冽又霸道,像一張無形的網,輕輕一罩,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幾乎是衝進去的,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喘了口氣。
生理上的急迫感已經逼到了極致,她顧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就往衛生間跑。
關上門,冰冷的瓷磚貼著發燙的麵板,她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解決完最急切的需求,她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頰通紅,頭髮淩亂,衣領歪歪扭扭,鎖骨上又多了幾處新鮮的紅痕,全是沈硯辭留下的印記。
她慢慢低下頭,動作有些僵硬地清理著自己。
可是
男人低沉的喘息、霸道的親吻、掌心落在她腰上的灼熱觸感,全都曆曆在目。她羞恥得指尖都在發抖,卻又不得不承認,那種被他完全占據的感覺,陌生、慌亂,卻又帶著一種讓人沉溺的引力。
收拾妥當,她走出衛生間,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客廳的沙發上。
寬大的沙發冰冷又柔軟,和剛纔包廂裡擁擠燥熱的氛圍截然不同,也讓她混亂的腦子,終於有了一絲清醒。
她抬手,摸出口袋裡的手機。
螢幕剛一亮,一連串的訊息提示就彈了出來,全是陽光孤兒院的群聊。
蘇念星的心猛地一緊,手指顫抖著點開。
最上麵一條,是院長媽媽半個小時前發的,字裡行間全是焦急和無助:
各位愛心人士、院裡長大的孩子們,大家幫幫忙!院裡的小夢夢最近體檢,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孩子現在還小,必須儘快做手術,越早做恢複得越好,長大後就能和正常人一樣,完全痊癒,不會留下任何病根!
手術費加上術後康複,一共需要三十萬。我們已經湊了一部分,還差一大半,大家能幫一點是一點,求求大家了,救救小夢夢……
後麵跟著一連串的捐款記錄,五百、一千、兩千……數額都不大,加起來卻遠遠不夠。
蘇念星盯著螢幕上“先天性心臟病”七個字,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太懂這種病的痛苦了。
從小被醫生警告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情緒激動,不能像普通女孩子一樣放肆大笑、儘情奔跑,連談戀愛、親密接觸都要小心翼翼,隨時擔心心臟會承受不住。
她這輩子都活在這種恐懼裡,所以她比誰都希望,小夢夢能擺脫這一切,能健健康康長大,能擁有一個完整、不用擔驚受怕的人生。
三十萬。
整整三十萬。
對沈硯辭那種揮金如土的豪門太子爺來說,可能隻是一輛車的配件、一瓶酒、一場派對的零頭,隨手就能拿出來。
可對她來說,卻是天文數字。
她在酒店做服務生,一個月工資才幾千塊,省吃儉用攢一年,都未必能攢夠零頭。上一次沈硯辭給的十萬塊,已經全部砸進了孤兒院的屋頂修繕,她現在口袋裡,連幾百塊都拿不出來。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她坐在冰冷的沙發上,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眼淚無聲地砸在螢幕上。
怎麼辦?
去哪裡湊三十萬?
去哪裡救小夢夢?
恍惚間,她又想起了上一次,沈硯辭隨手扔給她的十萬塊支票。
那筆錢,解決了孤兒院的燃眉之急。
那這一次……
一個大膽又荒唐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嚇得她自己都渾身一顫。
我可以……跟他要三十萬。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這副單薄卻讓沈硯辭頻頻失控的身體,心裡又酸又澀,隻剩下無儘的自嘲。
她這輩子,最值錢、最能快速拿到錢的東西,好像就隻剩下這副身體了。
更何況,她現在的身體,還不知道能活多久,還不如趁現在賺些錢。
“三十萬……是不是獅子大開口了?”
蘇念星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濃濃的不安和自我懷疑。
沈硯辭那樣的人,身邊從不缺主動送上門的女人,他會願意為了她,花三十萬嗎?
可下一秒,小夢夢那張圓嘟嘟、總是笑著喊她“星星姐姐”的小臉,就浮現在眼前。
隻要能救小夢夢,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我可以多陪他幾次……”
“隻要他肯給三十萬,多久都可以……”
“萬一他真的給了呢?真的給了,小夢夢就有救了……”
她越想越亂,越想越慌,在沙發上坐立不安,一會兒攥緊手,一會兒又鬆開,一會兒站起來踱步,一會兒又跌坐回去。
心臟因為情緒波動,隱隱有些發悶,可她顧不上疼,滿腦子都是小夢夢的手術費。
“小夢夢……你不要像姐姐這樣啊……”
“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她趴在沙發扶手上,肩膀輕輕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想用自己去換錢,不想做彆人眼裡卑賤、貪財的女人。
可她冇有選擇。
孤兒院是她的家,裡麵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她的親人。
為了他們,她可以放下所有自尊,所有底線。
而此時的酒店走廊裡,沈硯辭正大步朝著電梯口走,周身的氣息又躁又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絲毫冇有平複的跡象。
剛纔在包廂裡那一場失控,非但冇有讓他滿足,反而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盒子。
二十多年的剋製和積攢,在遇到蘇念星之後,徹底決堤。
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不夠。
完全不夠。
隻要一想到她柔軟的腰、泛紅的眼角、喘不過氣時輕輕顫抖的樣子,他渾身的血液就再次沸騰,恨不得立刻把她重新抱進懷裡,狠狠占有。
他走得飛快,路過自動售賣機時,腳步頓了頓,伸手拿了兩瓶高強度功能飲料。
這是他賽車時專用的牌子,能快速提神、提升專注力,讓他保持最巔峰的狀態。
此刻,他卻把它當成了壓製躁動、維持狀態的東西。
拉開易拉環,他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卻絲毫壓不下心底的燥熱。
腦子裡全是蘇念星。
全是她乖乖坐在他懷裡、軟得像一汪水的模樣。
沈硯辭抹了把嘴角,將空瓶隨手扔進垃圾桶,按下頂層的電梯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上升的數字不斷跳動。
他靠在轎廂裡,指尖輕輕敲擊著大腿,眼底是勢在必得的偏執。
8808。
他的小服務生,正在那裡等他。
這一次,他不會再輕易放過她。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頂層。
沈硯辭邁開長腿,大步朝著8808套房走去,每一步都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站在門前,他拿出房卡,輕輕一刷。
門,應聲而開。
他抬眼,望著裡麵那個坐在沙發上、單薄又脆弱的纖細身影,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緩緩響起:
“蘇念星,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