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
沈硯辭斜倚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一身黑色手工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矜貴又冷冽。
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眉峰緊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包廂中央,站著一排精心打扮過的女人。
個個容貌姣好,身材火辣,妝容精緻,穿著性感,一顰一笑都帶著刻意的嫵媚。
這是薑奕辰花了大心思,從會所裡挑出來的頂級貨色,平時想約一個都難,今天一次性全給沈硯辭安排上了。
薑奕辰湊在旁邊,笑得一臉諂媚:“太子爺,您瞧瞧,這批怎麼樣?個個都是極品,麵板白、腿長、活還好,保證您滿意。”
沈硯辭抬眼,淡淡掃了一圈。
目光冰冷,冇有一絲波瀾。
這些女人很漂亮,是世俗意義上的頂級美女。
可在他眼裡,卻索然無味,甚至有些刺眼。
她們身上的香水味太濃,妝容太厚,眼神裡的算計和討好太明顯,一舉一動都帶著刻意的勾引,看得他心煩。
“換一批。”他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冇有溫度。
薑奕辰一愣,連忙點頭:“得嘞,換!”
一批下去,又一批上來。
更性感,更漂亮,更嫵媚。
沈硯辭依舊麵無表情,隻覺得越來越煩躁。
他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另一個身影。
乾淨、柔軟、冇有濃妝,身上隻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還有那纖細得一握就碎的腰肢,喘不過氣時軟軟的呼吸……
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直到第五批,角落裡站著一個相對清淡的女人,冇有化大濃妝,穿著也相對保守,氣質比前麵幾批乾淨一點。
沈硯辭勉強皺著眉,算是入了眼。
他向來謹慎,身份特殊,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絕不能被狗仔拍到混亂的畫麵,否則明天就能登上財經版和娛樂版頭條。
“就這個。”他淡淡開口。
薑奕辰眼睛一亮:“好嘞爺!有眼光!”
沈硯辭抬眼,冷聲道:“讓她等在我房間門口,不許聲張,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明白明白!保證隱秘!絕對不會被狗仔拍到!”薑奕辰立刻會意,對著那女人使了個眼色,女人乖巧點頭,退了出去。
沈硯辭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也跟著往外走。
他需要驗證一件事。
他隻是太久冇碰女人,不是真的對那個服務生念念不忘。
隻要換一個女人,那種該死的、心神不寧的感覺,一定會消失。
……
可薑奕辰冇想到,前後不過幾分鐘。
包廂門“砰”一聲被推開。
沈硯辭沉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大步走了回來,直接坐回沙發上,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
薑奕辰懵了:“……爺?”
他湊上去,一臉八卦又小心翼翼:“爺,您這……這麼快就結束了?”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朋友也跟著看過來,眼神曖昧。
沈硯辭臉色更黑,猛地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語氣厭惡到了極點:“結束?這個也不行。”
“啊?”薑奕辰傻眼了,“不行?”
“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噁心。”沈硯辭語氣冰冷,毫不掩飾嫌棄,“碰都不想碰。”
薑奕辰徹底愣住了。
噁心?
這可是會所裡最乾淨、味道最清淡的了,用的都是國外定製香水,怎麼可能噁心?
“不是,爺……”薑奕辰哭喪著臉,“這已經是這裡的頂級美女了,我把壓箱底的都給您叫來了。”
“您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啊?”
沈硯辭動作一頓。
他想要什麼樣的?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不是不夠漂亮,不是身材不夠好。
隻是……不是那個人。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再次浮現出蘇念星的臉。
乾淨、純情、眼睛又圓又亮,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還有她纖細的腰,柔軟的髮絲,喘不過氣時微微泛紅的眼角,以及衣領下若隱若現、被他啃出來的痕跡……
沈硯辭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心口莫名發燥。
他失神地望著前方,眼神放空,整個人陷入一種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執念裡。
薑奕辰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嘖嘖稱奇。
認識沈硯辭這麼多年,從冇見過他這樣。
這哪裡是想找女人,分明是被哪個女人勾走了魂。
就在這時
“叩叩叩”
包廂門被輕輕敲響。
一道輕柔、乾淨、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您好,幾位尊敬的客人,您點的酒到了。”
沈硯辭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
他幾乎是瞬間抬眼,朝門口望去。
門口,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一身雲頂酒店服務生製服,頭髮整齊束在腦後,露出一張乾淨得冇有任何妝容的小臉,睫毛纖長,眼神乖巧。
正是昨晚的女人。
沈硯辭的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一跳。
她怎麼會在這裡?
蘇念星推著酒車,低著頭,不敢多看包廂裡的人,隻是按照流程,安靜地把酒送進來。
她今天被臨時調到會所幫忙,根本不知道,頂層包廂裡,坐著的是那個讓她既羞恥、又偷偷心動的男人。
她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酒瓶放在桌上。
也許是地板太滑,也許是心跳莫名有些亂,也許是命運最荒唐的安排。
腳下猛地一崴!
“啊”
蘇念星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
不偏不倚,直直跌進了沈硯辭的懷裡。
柔軟的身體撞進堅硬滾燙的胸膛,淡淡的、乾淨的、熟悉的氣息瞬間包裹住沈硯辭。
那是一種讓她瞬間放鬆、又瞬間緊繃的味道。
蘇念星嚇得魂都快飛了。
她慌忙撐著他的胸口,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臉頰爆紅,聲音慌亂又害怕: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邊道歉,一邊手忙腳亂地起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這麼倒黴!
居然在這種地方摔倒,還撲進客人懷裡!
可她還冇站穩,旁邊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刻薄的怒罵。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有心機?”
說話的是會所裡一個專門陪酒的頂級女模,平時總圍著沈硯辭轉,一直想上位,此刻看到蘇念星撲進沈硯辭懷裡,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指著蘇念星,破口大罵:“居然故意往太子爺懷裡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個小小的服務生,也敢勾引沈太子?你配嗎?”
蘇念星臉色一白,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搖頭:“我冇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誰信啊!”女模冷笑一聲,揚手就朝蘇念星的臉上抽去,“我看你就是欠教訓!今天我替太子爺好好收拾你!”
巴掌帶著風聲,狠狠扇過來。
蘇念星嚇得閉上眼,一動不動。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落下。
手腕被一隻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
女模疼得臉色扭曲:“啊,疼,太子爺!”
沈硯辭臉色陰沉得嚇人,眼神冷得像冰,盯著那女模,語氣冇有一絲溫度:“誰讓你動她的?”
女模委屈又不解:“爺!這樣的心機婊,就是故意勾引您!就是賤!我替您收拾她,有錯嗎?”
她還想再說。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沈硯辭抬手,毫不留情,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女模扇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嘴角瞬間滲出血。
整個包廂,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沈硯辭是什麼人?
矜貴高傲,平時連看都懶得看這些女人一眼,今天居然為了一個小小的服務生,動手打人?
沈硯辭垂在身側的手收緊,眼神冰冷刺骨,薄唇吐出一個字,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滾。”
女模嚇得魂飛魄散,連哭都不敢,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蘇念星站在原地,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在她聽來,這個“滾”字,像是在對她說。
是了。
她跌倒在他懷裡,一定讓他覺得噁心,覺得她是在故意勾引。
他那麼討厭她,那麼嫌棄她,昨晚還給了她十萬塊,讓她滾。
現在,他一定是覺得她陰魂不散,煩透了。
蘇念星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對、對不起……我馬上走……”
她轉身,慌慌張張就想往外逃。
可手腕,突然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狠狠拽住。
不等她反應。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她一拉。
蘇念星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再次撞進那個熟悉的、堅硬滾燙的懷抱。
男人的手臂,緊緊圈住她的腰,牢牢將她鎖在懷裡。
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
沈硯辭低頭,看著懷裡嚇得瑟瑟發抖、卻又格外柔軟的小身子,喉結滾動,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偏執:
“誰讓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