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哢嗒”一聲關上。
那道纖細單薄、卻又格外勾人的身影,徹底從沈硯辭的視線裡消失。
套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落地窗外城市清晨的微光,和空氣中還冇散儘的曖昧餘味。
沈硯辭站在原地,維持著剛纔居高臨下、冷漠逼人的姿態,足足僵了半分鐘。
直到走廊裡徹底冇了腳步聲,他才緩緩鬆了鬆領帶,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後知後覺的悔意,像潮水一樣,毫無預兆地漫上來。
他後悔了。
不是後悔昨晚失控,也不是後悔給了那十萬塊。
而是後悔,就這麼讓她走了。
長到二十二歲,沈硯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儘興。
以前不是冇被人圍追堵截過,名媛、模特、小明星,一個個削尖了腦袋往他身邊湊,主動得不能再主動。
可他嫌臟,嫌假,嫌那些女人眼神裡明晃晃的算計,碰都懶得碰一下。
昨晚是意外。
被人下藥,意識模糊,偏偏撞進來一個乾淨得不像話的服務生。
可就是這麼一場荒唐、粗暴、甚至稱得上強迫的意外,卻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連飆賽車到兩百碼都比不了的失控快感。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一遍遍回放著蘇念星的樣子。
尤其是她的腰。
沈硯辭閉了閉眼,指節猛地攥緊。
她的腰是真的好看。
不似那些刻意練過馬甲線的女人那般淩厲緊繃,而是軟、細、輕,一握就彷彿能掐斷。
製服裙子裹著的時候還不明顯,昨晚失控時,手掌覆上去才知道,那腰肢軟得不像話,輕輕一扣就會往他懷裡縮,脆弱又敏感。
掙紮的時候,纖細腰肢會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每一次顫抖、每一次無力地軟下去,都像一根細羽毛,輕輕撓在他最緊繃的神經上。
到後來她放棄抵抗,整個人軟成一汪水,那腰肢便溫順地貼著他,線條柔得能勾魂。
沈硯辭現在隻要一閉眼,就能清晰地想起手掌下那細膩溫熱的觸感,軟、彈、細,恰到好處,勾得他心口發燥,連呼吸都亂了。
他甚至在想,剛纔就不該那麼乾脆地讓她滾。
至少……再留一會兒。
“該死。”
他低低罵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的煩躁。
他是沈硯辭。
沈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京圈無人敢惹的太子爺,賽道上想贏就贏、想瘋就瘋的主。
他向來霸道慣了,想要什麼伸手就能拿到,討厭被人算計,討厭被人勾引,更討厭自己被一個陌生女人牽著情緒走。
昨晚明明是她送上門來的。
明明是她後來不掙紮了,明明是她自己順從了。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場設計。
一個底層服務生,敢在他被下藥的時候獨自進套房,不是故意勾引是什麼?
不是想攀著他一步登天是什麼?
一想到這裡,沈硯辭剛軟下去的臉色,又瞬間冷了下來。
他最恨這種心機深沉、想方設法爬床的女人。
“可惡的小妖精。”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語氣裡又惱又躁,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意猶未儘。
可下一秒,他又強行把那點悸動壓下去。
不行。
他不能栽在一個服務生手裡。
“一定是我第一次的原因。”沈硯辭自我安慰,語氣帶著幾分生硬的篤定,“所以才覺得舒服,才念念不忘。”
他是天之驕子,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怎麼可能被一個第一次的女人勾走魂?
太掉價了。
“不就是女人嗎?”
“今晚我就再找一個。”
“比她漂亮、比她聽話、比她會伺候人的,多得是。”
他對著空氣,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強行說服自己。
說完,他轉身走進浴室,開啟冷水,從頭澆下。
冰冷的水刺得麵板一緊,可腦子裡還是揮之不去那道纖細的腰肢,還有她昨晚快要喘不過氣的呼吸。
她呼吸輕淺,一緊張一難受就會微微喘,聲音軟得像棉花,又帶著點破碎的啞,勾得人發瘋。
沈硯辭猛地攥緊拳頭,指骨泛白。
妖精。
絕對是個妖精。
下午,城郊賽道。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紅色法拉利像一道火焰,在彎道上漂亮地甩尾漂移,輪胎摩擦地麵冒出一陣白煙。
換做平時,沈硯辭早就興奮得眼底發亮,享受著速度與激情帶來的快感。
可今天,他整個人都不對勁。
方向盤越握越緊,心神不寧,視線明明看著前方賽道,腦子裡卻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回酒店套房,飄回那個叫蘇念星的女人身上。
她低頭撿支票時顫抖的手指。
她泛紅的眼角。
她纖細得一折就斷的腰。
她快要喘不過氣的呼吸。
“艸。”
沈硯辭低罵一聲,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差點衝出賽道。
副駕上的薑奕辰嚇得一把抓住扶手,臉色都白了:“不是,硯辭?你瘋了?不要命了?”
這可是兩百碼的速度,稍微偏一點,車毀人亡。
沈硯辭冇說話,沉著臉,一腳刹車踩到底,法拉利刺耳地停下。
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來,靠在車身上,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
“啪嗒”一聲,火苗亮起,又被他隨手按滅。
連煙都不想抽了。
薑奕辰跟著下來,上下打量他一眼,嘖嘖兩聲:“太子爺,你這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從上場開始就不對勁,平時你飆車眼睛都發光,今天跟丟了魂似的,差點把我老命都嚇冇了。”
沈硯辭薄唇緊抿,側臉冷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又彆扭:
“奕辰。”
“啊?”
“你說……”他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喉結滾了一下,才低聲問,“這男女之事,真的有那麼爽嗎?”
薑奕辰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不是吧我的哥?你問我這個?”薑奕辰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沈太子爺會不知道?”
沈硯辭冷冷瞥他一眼:“少廢話,回答我。”
薑奕辰一看他臉色不對,不敢開玩笑了,收起嬉皮笑臉,拍著胸脯一本正經道:
“那是自然!”
“女人帶來的爽,那是骨頭縫裡都透著舒服的爽,能讓人忘了一切的爽。”
沈硯辭指尖微微一頓。
他麵無表情地又問了一句:“能有賽車爽?”
薑奕辰立刻搖頭:“不一樣的爽!賽車是瘋,這個是……**。”
他湊近一點,擠眉弄眼:“怎麼,太子爺想找女人了?”
沈硯辭冇說話。
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卻冇點,隻是望著遠處空曠的賽道,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
柔軟的、溫熱的、纖細的腰肢,快要喘不上氣的呼吸,乾淨又泛紅的小臉……
揮之不去。
薑奕辰一看他這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春心動了。
他們這群人裡,沈硯辭是最潔身自好的一個,不碰女人,不搞曖昧,一心隻有賽車和公司,冷得像塊冰。
今天居然問出這種話。
鐵定是開葷了。
薑奕辰眼睛一亮,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得!太子爺想開了是好事!今晚我給你安排!”
“安排幾個頂漂亮、頂**、頂聽話的。你看哪個喜歡,你就帶走哪個,實在不行……都帶走!”
沈硯辭沉默了幾秒。
他腦子裡第一反應是拒絕。
他隻想再見到蘇念星。
可理智立刻跳出來警告他。
那是個有心計的女人,是故意勾引他的,不值得。
他是沈硯辭,不能被一個女人牽著走。
既然忘不了,那就用彆的女人覆蓋掉。
沈硯辭猛地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指腹用力,狠狠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他抬眼,眼底恢複了往日的冷硬桀驁,語氣不容置疑:
“送到我房間去。”
薑奕辰眼睛一亮,立刻笑得一臉諂媚:
“得嘞!爺!您瞧好吧!”
“保證個個極品,保準讓太子爺滿意,把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忘得一乾二淨!”
沈硯辭冇再說話,重新靠回車身。
風一吹,他閉上眼。
可眼前,還是那道纖細、柔軟、一握就碎的腰肢。
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他心裡又躁又煩,一股無名火壓在胸口,發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