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能感覺到,抵在她小腹上的灼熱,越來越鮮明。
她帶著淺笑,閉上眼,緩緩靠近,
蕭塵淵卻忽然伸手,將她推開,
蘇窈窈睜開眼,滿臉錯愕,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蕭塵淵卻突然伸手,將她整個人抱起,大步跨出溫泉池。
水花四濺。
蘇窈窈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頸。
蕭塵淵抱著她走到竹亭裡,將她放在鋪著軟墊的竹榻上,然後迅速扯過一旁掛著的乾爽布巾,將她整個人裹住。
動作很快,卻依舊輕柔。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兩步,背對著她。
「把衣裳穿好。」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壓抑,「孤送你回去。」
說完,就徑直走到竹亭外,
夜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寒意,可他卻覺得體內燥熱無比,
剛剛……還好及時剋製住了……
他閉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撚動——那裡空蕩蕩的,佛珠不在。
可那串珠子相碰的清脆聲響,卻總在耳邊縈繞。
還有……她腕間肌膚溫潤的觸感,她發間淡淡的花香,她貼在他身上柔軟的曲線……
他閉上眼,試圖默唸清心咒。
身後傳來窸窣的穿衣聲。
清晰得讓原本熟悉的經文變得破碎,
蘇窈窈看著他的背影。
月白色的中衣濕透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和寬闊的肩背。墨發披散,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不知為何,蘇窈窈覺得此時的蕭塵淵不像是玉佛,
倒像是引人沉淪的妖精。
男色誤人……
「殿下……」
蘇窈窈唇角勾起,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蕭塵淵睜開眼,冇有回頭:「穿好了?」
「穿好了。」她走到他身側,仰著臉看他,「殿下怎麼不敢看我?」
蕭塵淵側目。
她裹著一身寬大的外袍,隻露出一張素淨的臉。
可蕭塵淵卻清楚地記得,這身寬大的衣裳下……是怎樣驚心動魄的風景。
「走吧。」蕭塵淵移開視線,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殿下。」蘇窈窈卻冇有動,反而走到他麵前,抬手,輕輕拉住他的胳膊,
「您衣裳還濕著,會著涼的。」
她的指尖柔軟,隔著濕透的布料,幾乎能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
蕭塵淵身體微僵。
「無妨。」他後退一步,竟帶著些幾不可查的戒備……
「孤……習慣了。」
「習慣了?」蘇窈窈歪頭看他,眼中閃過笑意,「殿下習慣濕著身子吹冷風?這可不好。若是病了……臣女會心疼的。」
「蘇窈窈。」他聲音沉了幾分,「適可而止。」
「臣女做什麼了?」蘇窈窈故作無辜,手卻冇有收回,反而順著他的衣袖緩緩上移,「臣女隻是……關心殿下。」
蕭塵淵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他想抽回手,可蘇窈窈握得很緊。
「蘇窈窈。」他聲音沙啞,「鬆手。」
「不鬆。」蘇窈窈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帶著他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臉頰、下頜,最後停在心口。
那裡,柔軟一片。
「殿下感覺到了嗎?」她輕聲問,「臣女的心跳。」
蕭塵淵的指尖微微顫抖,
「你……」他閉了閉眼,「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啊。」蘇窈窈笑了,眼中閃著光,
「臣女在……勾引殿下。」
她說得坦蕩,毫不掩飾。
她的指尖帶著他的指尖,慢慢下移……
蕭塵淵卻像是燙到一般,甩開了手,
「蘇窈窈。」他緩緩開口,
「你太放肆了。」
「那殿下……」蘇窈窈歪頭,「要罰臣女嗎?」
她說著,又往前走了半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月光下,她仰著臉,眼中閃著狡黠又挑釁的光。
濕透的長髮披在肩後,幾縷碎髮貼在頰邊,襯得那張臉越發精緻嫵媚。
蕭塵淵看著她,許久,忽然笑了。
「是該罰。」他聲音低啞,
「不過……」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耳廓,緩緩滑到下頜,輕輕抬起她的臉:
「不是現在。」
蘇窈窈心頭一跳。
他的眼神很深,像要把人吸進去。
指尖的溫度滾燙,抵著她的下頜,讓她動彈不得。
「那……是什麼時候?」她輕聲問。
蕭塵淵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唇,嘴唇微張,
像某種無聲的邀請。
蕭塵淵轉身,聲音恢復冷靜,「太晚了,走吧。」
蘇窈窈卻是站在原地不動,
「殿下。」
她仰著臉,眼神純然無辜,「臣女腳疼,走不動了。」
蕭塵淵轉身看她。
她赤足站在青石板上,腳踝纖細,腳背白皙,沾著水漬,在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方纔在池邊……好像扭到了。」蘇窈窈說著,身子晃了晃,作勢要倒。
蕭塵淵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她的手順勢攀上他的肩,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殿下……」她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您抱臣女回去,好不好?」
她的氣息拂過他頸側,帶著溫泉的濕潤,和某種甜膩的香氣。
蕭塵淵的手臂僵在半空。
扶也不是,鬆也不是。
他能感受到懷中這具身體的柔軟,能聞到她發間的梅花香,能看見她微敞的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
佛經萬卷,此刻卻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蘇窈窈湊近他耳邊,輕聲說,「殿下……疼~走不動呢~」
她的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垂。
溫熱的氣息,酥麻的觸感。
蕭塵淵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猛地彎腰,將蘇窈窈打橫抱起。
蘇窈窈順勢摟緊他的脖頸,在他的懷中蹭了蹭,
「別動。」
蕭塵淵的聲音壓抑著某種情緒,「再動,孤就把你扔進池子裡。」
蘇窈窈眨了眨眼,果然乖乖不動了。
隻是……她的手依舊環著他的脖頸,臉靠在他肩頭,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過他頸側。
蕭塵淵抱著她,大步走出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