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明的聲音越來越近,帶著迫不及待的急促。
蘇窈窈整個人被蕭塵淵扣在懷中,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她的浴衣本就單薄,此刻濕透了粘在身上,幾乎與冇穿無異,
胸前的柔軟緊貼著他的小腹,
她聽著他的心跳,
噗通、噗通
沉穩,有力,卻亂了節奏。
她仰起臉,剛想說什麼,卻被蕭塵淵用指尖抵住了唇,
「別出聲。」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暗啞,
手扣在她後腰,力道很大,將她牢牢固定在懷中。
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腦後,讓她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前。
池中水汽氤氳,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霧中。
「窈窈……我就知道,你還是捨不得我的……」
紗幔被掀開。
「讓本殿好好疼你……等生米煮成熟飯,你就是我的人了……」
話還冇說完,當蕭啟明看清池中的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皇、皇兄?!」
蕭塵淵背對著入口的方向,將蘇窈窈完全擋在身前。
從外麵看,隻能看見太子殿下獨自泡在溫泉中,墨發披散,肩背寬闊。
蕭塵淵緩緩側過臉,露出半張清冷的側顏,聲音平靜無波,「二弟有事?」
「窈……不,」蕭啟明眼神狐疑地掃過池麵,「皇兄,你……你怎麼一個人在此?」
蕭啟明看著皇兄泡在溫泉裡的背影,又看看這空無一人的池子,
方纔蘇雲兒明明說,蘇窈窈約他在這裡……
難道是蘇雲兒耍他?
「不然呢?」蕭塵淵淡淡道,「二弟覺得,還有誰該在這裡?」
他的語氣太平靜,卻讓蕭啟明心生怯意,
這個皇兄……從來都是這副清冷孤高的模樣,可偏偏,父皇敬他,朝臣畏他。
連他母妃陳貴妃,都曾私下叮囑:「莫要招惹太子。」
「臣弟不敢。」蕭啟明低下頭,「不知道皇兄在這裡靜修,打、打擾了……」
溫泉池不小,水汽又重,看不真切,
但……皇兄的背影,好像有些許僵硬?而且那水麵的波紋……他不禁探頭想看個究竟,
「既然知道打擾了,還不退下?」蕭塵淵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蕭啟明心頭一緊,下意識想退。
可想到蘇雲兒信誓旦旦的保證,又有些不甘。
萬一……蘇窈窈真的在這裡呢?
他試探著開口:「皇兄一個人泡湯?怎麼……不見宮人伺候?」
「孤喜靜。」
蕭塵淵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二弟今日話很多。」
但蘇窈窈卻能感覺到,蕭塵淵的身體……繃得很緊。
像在極力剋製什麼。
蘇窈窈在他懷中動了動,
不是故意的。
是蕭塵淵扣在她腰間的手,力道太大,她有些喘不過氣,想稍微調整姿勢。
可這一動,隔著濕透的衣料,她的柔軟緊貼著蕭塵淵的胸膛擠壓著。
蕭塵淵呼吸一滯。
蘇窈窈忽然起了壞心。
她的手指緩緩劃過他襟前透出的嫩粉。
蕭塵淵的呼吸瞬間亂了。
扣在她腰後的手瞬間收緊,力道大得讓她輕哼了一聲。
很輕的一聲,卻在這安靜的水汽中格外清晰。
蕭啟明眼睛一亮:「皇兄,我好像聽見……」
「滾出去。」
蕭塵淵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從未有過的戾氣。
連蘇窈窈都嚇了一跳,
蕭啟明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後退兩步:「皇兄,你……」
「孤說,」
蕭塵淵緩緩轉過頭,眼神如冰刃,
「滾出去。」
那眼神太可怕。
蕭啟明從未見過這樣的皇兄——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中,此刻翻湧著某種他看不懂的、卻令人心悸的情緒。
他不敢再停留,慌忙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腳步聲遠去。
溫泉池重歸寂靜。
隻有潺潺的水聲,和……兩人越來越清晰的心跳。
蕭塵淵依舊扣著蘇窈窈的腰,許久未動。
蘇窈窈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驚人。
胸膛起伏,呼吸粗重,扣在她腰後的手,隱隱用力。
「殿下……」
她輕聲開口,聲音悶在他胸前,「人走了。」
蕭塵淵冇動。
「殿下?」蘇窈窈又喚了一聲,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
堅實的觸感,帶著滾燙的溫度。
蕭塵淵終於低頭看她。
水珠從她髮梢滴落,滑過白皙的頸項,冇入衣領深處。
月白衣料浸濕後變成半透明,裹著那副驚心動魄的身子,每一處曲線都清晰可見。
蘇窈窈從他懷中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很深,像暴風雨前的海麵,暗流洶湧。
「蘇窈窈。」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故意的?」
「臣女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麼。」
她說著,指尖卻繼續輕輕劃過他濕透的中衣領口,
「臣女隻是……被殿下抱得太緊,喘不過氣罷了。」
蕭塵淵捉住她作亂的手,
「你故意讓春桃透露行蹤。故意……引孤來。」
他的掌心滾燙,微微用力,
「孤說得對嗎?」
「殿下既然都猜到了……」蘇窈窈仰著臉,湊近他,聲音輕軟,「為何還要來?」
蕭塵淵沉默。
為什麼來?
因為他聽見淩風稟報,說蘇雲兒邀她去泡溫泉,說蕭啟明往這邊來了。
因為他知道,那隻小狐狸又在設局,可這次……她把自己當成了誘餌。
因為他……放不下?
「蘇窈窈。」他嘆了口氣,帶著些許無奈,
「那你也是故意穿成這樣,故意……」他頓了頓,聲音更啞,
「撩撥孤。」
蘇窈窈眨眨眼,勾唇一笑:「那殿下……被撩撥到了嗎?」
她說這話時,仰著臉,眼中水光瀲灩,唇瓣被水汽蒸得嫣紅欲滴。
像一枚熟透的果子,等人採擷。
蕭塵淵的喉結又滑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久久未移,「你就不怕……」
「怕什麼?」蘇窈窈仰著臉看他,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怕殿下怪罪?還是怕殿下……把持不住?」
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近。
「殿下……」她聲音軟得像水,「您的佛經……唸到哪一句了?」
蕭塵淵盯著她,眸色深得嚇人。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是嗎?」蘇窈窈輕笑,指尖順著他胸膛下滑,
「可臣女覺得……殿下現在,好像很『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