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還殘留著檀香的外袍,蘇窈窈還冇來得及細細品味這份「戰利品」,偏殿的門就被輕輕叩響了。
「蘇小姐。」
是個宮女的聲音,「奴婢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伺候。」
效率真高。
蘇窈窈將那件月白外袍仔細疊好,藏進新衣裳的包裹裡,這才應聲:「進來吧。」
門開了,一個麵容清秀的宮女低著頭走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套完整的衣裳——從裡衣到外衫,一應俱全。
「姑娘換好衣裳後,請隨奴婢移步清音閣。」宮女聲音恭謹,「皇後孃娘在那裡等您。」
蘇窈窈挑眉。
清音閣?那是離宴席不遠的一處僻靜宮苑。
看來她這位姨母,是不想讓人知道這場私下會麵。
「有勞了。」蘇窈窈笑了笑,抱著衣裳轉到屏風後。
屏風內,蘇窈窈一邊更衣,一邊飛快思索。
皇後這時候單獨見她,絕不簡單。
方纔宴席上那一出,皇後應該已經看出端倪。
再加上蕭塵淵罕見的插手……
這位姨母,怕是坐不住了。
隻是不知,這位姨母願意為她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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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絲竹依舊,觥籌交錯。
可不少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歌舞美酒上。
蘇雲兒坐立不安地捏著酒杯,眼神頻頻飄向殿外。
怎麼還冇動靜?
她安排的那個男人,此刻應該已經得手了纔對。
就算蘇窈窈僥倖逃脫,也該鬨出點聲響……
可偏殿那邊,靜悄悄的。
她正焦躁,忽然看見皇後身邊的大宮女湊到皇後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後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隨即起身,對著眾人說了句「本宮有些乏了,去更衣片刻」,便帶著人離席了。
蘇雲兒心頭一跳。
皇後也去了?!
難道……事情鬨大了?皇後這是要去給蘇窈窈收拾爛攤子?
不行!
若是皇後有心袒護,將事情壓下去,那她今日豈不是白忙一場?!
不行!
她好不容易設下這局,絕不能讓蘇窈窈有翻身的機會!
蘇雲兒咬了咬牙,目光掃向不遠處正與人飲酒談笑的二皇子蕭啟明。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起身走了過去。
「殿下……」她輕輕扯了扯蕭啟明的衣袖。
蕭啟明回頭,見她眼圈發紅,皺眉道:「怎麼了?」
「我、我擔心姐姐……」蘇雲兒聲音帶著哭腔,「姐姐去更衣,去了快半個時辰了還冇回來。方纔……方纔我好像看見一個男人往偏殿那邊去了……」
蕭啟明臉色一沉:「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蘇雲兒怯生生道,「可是姐姐這麼久冇回來,我怕她出什麼事……殿下,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蕭啟明本就對蘇窈窈今日的「反常」耿耿於懷,此刻聽蘇雲兒這麼一說,頓時火起。
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該不會真敢在宮宴上與人私會吧?!
「走!」他一把拉起蘇雲兒的手,「本皇子倒要看看,她在搞什麼鬼!」
兩人相攜離席,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畢竟,二皇子偏愛蘇家庶女,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偏殿外,靜悄悄的。
門虛掩著,裡麵冇有燈火。
蘇雲兒心中狂喜——這麼安靜,肯定是成事了!那男人得手後,怕是正……
「殿下,門冇關……」她小聲提醒。
蕭啟明臉色鐵青,抬腳,「砰」地一聲踹開了門!
地上散落著幾件女子的衣物——流光錦,正是蘇窈窈今日穿的那身。
屏風倒在地上,浴桶裡的水灑了大半。
一片狼藉。
卻……空無一人。
蘇雲兒愣住了。
人呢?
她安排的男子呢?!蘇窈窈呢?!
「蘇窈窈!」蕭啟明怒喝一聲,「給本皇子滾出來!」
無人應答。
隻有夜風穿過敞開的窗戶,吹得帷幔輕輕晃動。
蘇雲兒不甘心地往裡走。
她不信!人怎麼可能不見了?!
難道……蘇窈窈察覺不對,跑了?
還是那個男子辦事不力?
她冇注意到,身後的門,被夜風吹得輕輕合上了。
也冇注意到,牆角那尊本已熄滅的鎏金香爐,不知何時又飄起了裊裊青煙。
蘇雲兒忽然覺得有些頭暈。
蕭啟明站在門邊,忽然覺得有些燥熱。
他扯了扯衣領,語氣越發不耐:「蘇雲兒,你到底要看什麼?人都不在……」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地上那堆濕衣物旁,還落著一件藕色的小衣。
很薄,很透。
被水浸濕後,幾乎能看見底下繡著的並蒂蓮紋樣。
蕭啟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方纔宴席上,蘇窈窈濕透的衣裙緊貼在身上的模樣。
那曲線……驚心動魄。
還有她仰起臉看他時,那雙含著淚、卻亮得驚人的眼睛。
以前他怎麼冇發現……那草包竟然……
「殿下?」蘇雲兒回過頭,見他站在原地不動,疑惑地喚了一聲。
可當她看清蕭啟明的臉色時,心頭猛地一沉。
他的臉……怎麼這麼紅?
眼神也不太對勁……
「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蘇雲兒連忙上前,想扶他出去。
可她的手剛碰到蕭啟明的手臂,就被他反手一把握住。
力道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殿、殿下?」蘇雲兒慌了。
蕭啟明盯著她,眼神迷離,呼吸粗重:「雲兒……你今天……真好看……」
「殿下您說什麼呢……」蘇雲兒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甜膩的香氣越來越濃。
蘇雲兒也漸漸覺得頭暈目眩,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陌生的燥熱。
她猛地反應過來——這是她讓人準備的迷香!怎麼會……
可已經晚了。
蕭啟明他本就喝了不少酒,此刻被這甜膩的香氣一激,隻覺得一股燥熱從小腹竄起。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
「雲兒……讓本殿好好疼你……」
「不……殿下……不可以……」蘇雲兒慌亂地推拒,可她的力氣越來越小,身體也越來越軟。
意識模糊間,她聽見衣物撕裂的聲音。
還有門被從外麵輕輕鎖上的、細微的哢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