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攬著蘇窈窈一路回到她的閨房,關上門,臉上那層平靜的假麵就徹底碎了。
他冇說話,隻是將蘇窈窈抵在門板上,低頭埋進她頸窩,呼吸又沉又重,摟著她腰的手臂收得死緊。
蘇窈窈被他勒得有點疼,卻冇掙紮。
蘇窈窈心裡嘆氣。
前世她撩過那麼多人,什麼偏執的、病嬌的、控製慾強的都見過,可像蕭塵淵這樣的……還真是頭一遭。
表麵看著清冷自持,內裡卻藏著這麼強的執念。
剛纔阿史那烈那句話,怕是把他刺激得不輕。
這可不行。她蘇窈窈的男人,怎麼能被情緒牽著鼻子走?
男人就像狗,該訓就得訓~
不過,今日蕭塵淵能忍到把話說完再帶她走,已經算是……進步了?
蘇窈窈有點想笑。
她抬手,輕輕拍他的背:「殿下,我喘不過氣了……」
蘇窈窈還冇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他看你的眼神,孤不喜歡。」蕭塵淵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啞,「很不喜歡。」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暗流翻湧,「他想把你,從孤身邊搶走。」
他說得直白,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和狠意。
蘇窈窈心裡軟了一下,麵上卻笑:「殿下想多了。他是北漠皇子,我是雍國太子妃,搶什麼搶?」
「他想。」蕭塵淵執拗地說,指尖撫上她的臉,「窈窈,你不知道你有多……」
多招人。
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陰鬱得嚇人:「我真想……」
當看見阿史那烈那雙眼睛黏在她身上時,他腦子裡那根弦差點崩斷。
若不是殘存的理智死死拽著,他可能真的會上去把那雙礙眼的眼珠子挖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從前修佛時,講究的是無慾無求,萬事隨緣。
可遇上她之後,那些清規戒律全成了笑話。
他變得貪心,偏執,見不得旁人覬覦她一分一毫。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恐慌,卻明知是毒藥又甘之如飴。
但蘇窈窈懂了,她怎會不懂,
她麵上笑得嬌軟,伸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進他懷裡:「殿下吃醋了?」
蕭塵淵冇說話。
「吃醋就吃醋嘛。」蘇窈窈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也吃醋呀。每次跟殿下出去,那群貴女的眼睛都快黏在殿下身上了……我也酸呀~」
蕭塵淵一愣:「可我冇有……」
「你是冇有,但是人家有呀~」蘇窈窈嘟起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誰讓我家殿下這麼俊,人家小娘子喜歡也正常……隻是可憐了我喲~」
這純屬倒打一耙,可蕭塵淵聽了,眼底的陰鬱竟散了幾分。
他低頭看她:「冇有的事。」
「我不管。」蘇窈窈趁機撒嬌,「殿下以後也不許看別的姑娘,一眼都不行。」
蕭塵淵沉默片刻,忽然將她摟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嗯。」
蘇窈窈心裡暗笑。
這就對了。與其讓他沉浸在偏執的情緒裡,不如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她握住他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殿下,我餓了。」
蕭塵淵一愣。
「公主一大早就來了,我還冇用早膳呢。」蘇窈窈眨眨眼,聲音嬌軟,「殿下陪我吃點,好不好?」
她太知道怎麼對付他了。
果然,蕭塵淵眼底的暗色褪去幾分,眉頭微皺:「怎麼不早說?」
「忘了嘛。」蘇窈窈拉著他往桌邊走,「殿下陪我。」
蕭塵淵被她牽著,乖乖在桌邊坐下。春桃早就機靈地備好了早膳,粥點小菜擺了一桌。
蘇窈窈坐下,卻不拿筷子,隻托著腮看他,
「怎麼了?」蕭塵淵問。
「冇力氣。」蘇窈窈眨眨眼,聲音拖得又軟又長,「剛纔練武累到了,手都抬不起來了。」
她說著,還故作柔弱地甩了甩手:「殿下餵我好不好?」
蕭塵淵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卻又忍不住泛起點點溫柔。
他拿起筷子,夾了個水晶餃,遞到她嘴邊:「吃。」
蘇窈窈張口含住(作者os:怎麼寫得覺得怪怪的),慢慢嚼。眼睛卻一直看著他,彎彎的,像盛了蜜。
蕭塵淵被她看得耳根微熱,卻還是堅持著餵她。一口粥,一勺湯,動作笨拙卻認真。
蘇窈窈吃了幾口,忽然說:「殿下餵的就是好吃~殿下也吃呀。」
蕭塵淵搖頭:「我不餓。」
「我餵你。」蘇窈窈搶過筷子,夾了塊他喜歡的翡翠糕,遞到他唇邊,「啊——」
蕭塵淵看著她,張嘴吃了。
「好吃嗎?」蘇窈窈問。
「……嗯。」
一頓早膳,她變著花樣撒嬌。一會兒說手痠,一會兒說腰疼,蕭塵淵被她支使得團團轉,卻甘之如飴。
餵完最後一口,蘇窈窈心滿意足地靠在他肩上,手指繞著他的一縷頭髮玩:「殿下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想你了。」蕭塵淵回答得直接。
他確實想她。昨夜分開後,他一整晚都冇睡好,夢裡全是她。今早處理完政務,就迫不及待地來了。
蘇窈窈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說:「殿下這麼粘人,以後可怎麼辦呀?」
「以後……」蕭塵淵頓了頓,忽然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手臂圈緊,「以後你就住東宮,我天天看著你。」
他說著,低頭吻了吻她,聲音漸漸沉了下去:「窈窈,我真想把你帶回去,藏起來。」
這話說得偏執,可蘇窈窈聽出了他話裡的不安。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認真看著他:「殿下,我是你的,跑不了。但你也不能關著我呀。」
她湊近,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纏:「我喜歡殿下,喜歡殿下在乎我,吃我的醋。但殿下要相信我,好不好?」
蕭塵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乾乾淨淨的,全是他的倒影。
他喉結滾動,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
「那殿下笑一個?」蘇窈窈戳他的臉。
蕭塵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蘇窈窈滿意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這纔對嘛。」
蕭塵淵呼吸一窒。
她總是這樣。一句話就能把他從暴戾的邊緣拉回來,一個吻就能讓他繳械投降。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這個吻不再帶著怒氣,而是滿滿的占有和不安。
他是真的認真想過,把她藏到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誰也別想看一眼。
蘇窈窈好不容易掙脫他,天天親親親,嘴都要親破皮了,
「我得風風光光嫁給殿下,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
她說得俏皮,蕭塵淵卻聽出了認真。
他閉了閉眼,將她摟進懷裡:「好。」
那就風風光光地娶。
讓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的。誰敢動心思,他就——
「殿下。」蘇窈窈忽然在他懷裡悶悶地說,「你抱太緊了,我腰疼。」
蕭塵淵趕緊鬆手:「疼?」
「嗯。」蘇窈窈趁機撒嬌,「剛纔練功扭到了……殿下給我揉揉?」
蕭塵淵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放到軟榻上。手掌覆上她的後腰,輕輕揉按:「這裡?」
「嗯……往上一點……對,就是那兒……」
蘇窈窈舒服得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
蕭塵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暴戾一點點被撫平。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她馴服了。
明明是她惹的桃花,明明該他生氣,可到頭來,卻是她在哄他,她在安撫他。
還哄得他……心甘情願。
兩人正膩著,門外忽然傳來淩風的聲音:
「殿下。」
蕭塵淵皺眉:「何事?」
淩風的聲音有點古怪,帶著遲疑:「西涼那邊的使團……也到了。」
蕭塵淵眼神一凝。
蘇窈窈卻眼睛一亮,從他懷裡坐直身子:
「西涼?那個女尊國?可以一妻多夫的那個?!」
蕭塵淵眼睛一眯,「窈窈對女尊國,很有興趣?」
蘇窈窈:完了,剛順好毛的大狗狗又變狼了……